BigHoleInMySoul

一个堆积脑洞的地方,什么东西都会出现w 是个软萌和善但缺点多到不适合做朋友的小透明w

也曾有花开——中度青年危机番外【煜爱相关,大学AU】END

开始是个很美好的词,他们也都是笑过的。

正文:

“我猜这是你的书。”

刘浩转过头看向突然搭话的陌生人,这男孩的身高和他声音一样让人难忘,脸上的笑意被有点汗湿的刘海打得有了几分性感。

他在胡乱挥手晃动的人群里接过了那本《地狱一季》,可是这当然不可能是他的书。任何人在看gig时都不会在身上揣太多的东西,书本则永远成不了一个选项。

这明显只可能是一个礼物。刘浩曾经也经历过各式各样的搭讪,男孩的方式能算得上是不合时宜的翘楚。然而无论身边的人流如何躁动地推搡,陌生人依旧用笑容劈开了噪音的洪流。

就好像是音乐与嘈杂突然就被这位摩西分了海从他们身边流淌而过,在这片陆地里刘浩不用嘶吼也能听见彼此的声音。

“在gig上送人一本诗集?”

“归还而已。”男孩坚持这种说法,台上刘浩的老友弹出了一段流畅的旋律供给台下的沉迷,被搭讪的年轻人则彻底转过了身把尖叫挡在了身后,“它在我出门的时候找上了我,我怎么拒绝一本诗呢?”

刘浩笑了,夜晚的草地上即使挤满了人类泥土味也不会被汗味完全赶跑。他在男孩的肩膀上看到了颜料色彩和草末,所以气味也比酒精和汗水多了一层——这莫名使唐突局促也变得可爱。

“我叫小爱,”刘浩报了自己的一种名字。既然空着的手上还沾有粉色的颜料,他在离开之前就不妨将它们都擦上了冒犯者的额角,看那张性感的脸在五光十色里更让人发热,“再找到我,我就还你一支酒。”

张本煜看着今晚突然燃起的生命之火游进了人群,他好看的背影和眉眼被扔向天空中的一双双手瞬间淹没,也将自己再次推到了边缘的边缘。那里是他之前躺了一下午的地方,在逐渐昏黄的日光下他翻着兰波写给魏尔伦的诗歌昏昏沉沉,余光替他捕捉到了一个少年。那个比他还要年轻的男孩正对着他的手机大笑,长而纤细的睫毛在余晖里是金色的。

余下的黄昏和夜晚里男孩虔诚地一点点挪进他之前想远离的人群,那本小书被他攥在手里突突跳动如同一份指南,安抚他说今天是最好的一天。

现在他得到了一个名字。小爱,这世上有那么多美或恶的人叫着这个名字啊,他却只盯牢那本藏在林立手势之间的剪影,那是张本煜被小爱尽兴挥舞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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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莫故意跟车锁较了会儿劲,身边的哥们儿失去了耐心笑骂几句就你呼我叫地纷纷骑走。没长大的学生就是喜欢和一切比试,索性这里的青山绿水温柔地闭塞着,让他们不至于被掼得太痛。

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东方黑才会出来,作为一个刚上高中的学生骑不了车只会被不痛不痒的调侃,但就连这种没几丝认真恶意的嘲讽他也不想在拓莫的身边接受。小孩子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自尊心就会更涨大几分,再连带出平时努力遮掩的幼稚好胜。

拓莫只不过是一个开学就要去异乡的准大学生,他离小东方的年龄不过两年,也就当然还记得那时候的心境。所以他等得很耐心,转着爱车的钥匙哼了几句刚刚在这里流行起来的歌曲,手指搭在后座上打节拍。

东方黑躲在墙角盯着看了会儿才转出来,今天他比往常又晚了好几分钟,但拓莫只是笑眯眯地收起钥匙拍拍后座就自己跨上了坐垫。

“小东方,抓紧没有?”这声嘱咐他听了快七八年没有变过,随后拓莫撑在地上的腿就会轻快地一蹬,然后伴着落日而来的夜风会轻轻拂过他们的脸侧,这些都没有变过。东方黑再熟悉不过地抓紧拓莫白色的衬衫,不变的东西就会让人有永恒的错觉,而夏天马上就结束了。

“我明天就去上海了。”“拓莫,我喜欢你的。”这两句话同时被说出,它们被风缠在一起,又被风送到身后。

拓莫的车骑得不快不慢,东方黑低了头也不再说话。等到骑进隧道的时候才终于有人开口。

“我知道的呀。”隧道能把每个字都拉得悠长,拓莫的声音本来明亮轻快,在他温柔说话时回声就让这句回答带了点空泛的韵律。

“……那我以后来上海找你。”

这不是一个问句,东方黑算不上是一个多么勇敢的人,他只知道自己喜欢的东西要自己去握在手里,他们不像山间的微风系不牢抓不紧,人是可以被留住的。

他挺了挺胸膛想起父亲昨天还恨铁不成钢地问他想要什么,而今天晚上他就能交出一个答案。这份斗志让这学生热血了起来,拓莫切实的回应也变得不再重要——他会喜欢上自己的,只要自己能给他最好里面的最好。

然后他的小莫哥哥突然低声笑了起来,他们加快了速度冲出黑暗,翠绿的青山铺面而来地环了过来,温和沉默地注视她们怀里的两个少年。

晚风再次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笼住两人的还有拓莫不加掩饰的开心:“小东方啊小东方,我当然也喜欢你啦。”

“我可是为你装了后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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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因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停下了迈出教室的脚步。

“来日方长?”

这句习语在大学生之间更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颜色玩笑,现在刚刚把他们打败的学长却面不改色地说得平缓,脸上和方才比赛时无二的假笑让狄仁杰辨认不出他有多认真。

“狄同学既然不是一蹶不振的人,我自然会期待下一次见面。”

“你似乎对我很了解,”没有人喜欢被居高临下地揣度,狄仁杰在逐渐空旷的教室里挑了个座位坐下,挑挑眉要把那场已经结束的辩论延续下来,“然而事实上我可能是一个很懒散的人。”

“再懒散的人也会有兴致勃勃的对象。”

“我对你没有兴趣。”

“你留了下来。”

“好胜心作祟而已。”

方起鹤也坐了下来,他们中间隔了无人的几排座椅,它们成功地扮演了哑口无言的听众:“好胜心,只会产生在棋逢对手的人身上。怀英,我很荣幸。”

狄仁杰嗤笑了一声点点桌子:“学长我们还没熟到可以互起绰号的地步,而且怀英是个蠢名字。”

“我不介意你叫我更蠢的名字。”

“那叫你方长如何?”

他露出了一点平日里和朋友玩闹时的顽劣,想借此堵住正经人的嘴。

正经人欣然应下:“玩笑与否,我都奉陪。”

于是不正经人又成了无言以对的输家,他皱起脸又撇撇嘴角,不可思议和无话可说兼而有之。方起鹤看着这小学弟认输的表情,也终于有了点成就感。方才赛场上他几乎战胜了所有对手、评委、观众,但是这三辩一次次地起立反击,不为了面子和尊严,眼底也没有胜负带来的慌乱。他平淡地一遍遍梭巡双方逻辑漏洞,他只是最单纯的不服。

现在这场小胜利方起鹤似乎胜之不武,但有狄仁杰的屈服做战利品,他会做得更不择手段。然而当这奖赏到了手后它也和所有奖杯一样瞬间失去了光泽。方起鹤点点头后起身,要把这个波澜抛在脑后。

他走出了教室向左拐去,走过那排窗户时最后看了一眼里面的学弟。狄仁杰正拖拖拉拉地收拾方才随手放下的书本,翻到某张卡片后嘴角挂上了一丝微笑。

方起鹤停了停脚步,只这一眼他便能承认自己的失策——这奖赏依旧在闪闪发光,而他也尚不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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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爱这个第五次把黄飞鸿堵在了宿舍门口,后者也只能这个月第五次地叹气。

“狄仁爱,你这样不好吧?”

广东人的腔调软糯好听,可是他的拳头可并不客气。狄大少爷之前体会过一次,他现在正厚脸皮地冒着再来一次的风险。

“不就吃顿饭嘛,有那么难?”

“谢谢,可是我今晚真的有事。”

这话并不是随口扯出来的借口,黄飞鸿不是一个难讲话的人。那一次和这位大少的矛盾既然纯属误会,他就不会小气到不结交这个朋友,只是狄仁爱的少爷脾气让他热衷于说一出是一出从不提前打招呼,一个月里竟然没有一次能撞到自己有空的日子。

“又来,黄飞鸿你还真是有点给脸不要脸啊。”

这话说得有点难听,但被连续堵了几次后黄师傅也学会去读对方的表情而非话语本身:“你可以提前几天约我,我肯定会有空的。”

“嗬,架子这么大?十三姨都没你大牌啊?”

“……说起这个,你没去纠缠她了吧?”

“我狄仁爱说话算话,不像某位宅心仁厚春风化雨的同学,放鸽子放出瘾了都。”

黄飞鸿把这讥讽全盘接下,但还是只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他力气不小,稍稍用了点劲就把这人形路障拨到了一边,急匆匆地要去社团里帮他应下过的忙。他听到狄仁爱在他身后不爽地叫骂,但也知道这种怨怼不会持续太久。不出五天他又会在某个有课或是有事的晚上被堵在自己宿舍里应付一个人自私的好意,这么一想他或许应该索性把接下来的两周都空出来。

所以深夜回寝的黄师傅不会猜到这个小少爷还坐在门边的地上发着呆。他在楼梯口发愣地停步,而狄仁爱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捏着瓶啤酒,垂头丧气的睫毛在眼睑下面打出一片阴影。

黄飞鸿不可避免地心软,他知道自己对走丢的小动物从来就没有任何抵抗力。他只能走过去,蹲在那人身边抽走他的酒瓶,再看着他有点发懵的眼神柔声发问以期换来一点笑。
“小狄,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喝的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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