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gHoleInMySoul

一个堆积脑洞的地方,什么东西都会出现w 是个软萌和善但缺点多到不适合做朋友的小透明w

字里行间Word Word World 【煜爱 La la land!AU】TBC

我最想写又最不忍写的一段,最终被我写得杂乱无章
不过争吵是没有逻辑没有情感的,它只有疼痛,最幼稚颠倒的话都是一把利刃
希望你们看完后也能觉得疼

正文:


1.
刘浩走上车站到家门口的那段小路,就会开始想念张本煜。

这种想念突然又固定,却不是每天的那个电话和视频可以消灭的小情绪。这时候的流连也变得具体而细微起来,比如此刻他拿起手机对着话筒说了句“想你”,可脑内充盈的却是本煜蹭着笔舌的指尖。

看完这句快沦为日常呻吟的话语顺畅地飞向对方,他稍微放慢了一点脚步等待永远即刻的回应。

然而这段不长不短的路径快要走完,刘浩掏出钥匙的那刻手机依然执拗地保持黑暗。张本煜没有回他的信息,或许他终于学会和灵感谈判,不再在半夜两点等候她的垂青。

这让年轻的异国人在推开门时叹了一口气。

靴子被胡乱踢在了门口,裹挟进来的冷风让刘浩在脱掉外套后无奈地发了抖。他对着衣帽架开始一圈圈绕下脖间的围巾,在它蹭过鼻尖的时候小吸一口气。能闻到都柏林的海和萧瑟,路边只剩温热的咖啡和自己在阴天里如出一辙的步履匆匆,但闻不到张本煜。

刘浩一直忘记这条围巾被自己占有了多久,去嗅探的那瞬间,则忘记它已经很久不能被闻出张本煜了。

摄影师疲倦得有些恹恹,他捏着自己装满飘摇梦想的包转身,一扫而空的地板却让惊愕也暂时扫除了他的颓然。

之前图了方便铺满地板的照片仿佛被乌云蒸发,墙边缘的地板上只有着一张纸片,因为孤单所以随意得都刻意起来。

刘浩踌躇地走了过去,直觉告诉他一个解释,但是所有理智都在告诉他这解释有多荒谬,来阻止他在那张纸边蹲下细看。

年轻人蹲下去看了,纸上暴躁的横线是他爱人、歪斜的字迹是他爱人、翘起的页角和页角上的法语是爱人秘密的签名、斜着写下的句子是爱人的礼物。

“两千年后的星光是你,
黑夜就是我的微笑。”

小爱坐了下来把这句话拍下又读了一遍。他盯着纸面,就能看到他的小诗人靠墙坐在地上,屈起一条腿用笔在膝盖的纸上写画,永远不懂整洁的刘海搅乱一个唇边的笑。

他低着头但没有去亲吻诗句。

他想亲吻的是那一个小诗人。

2.
“可我在这儿啊。”张本煜靠在厨房的门上对自己的小爱人微笑。

他自己也对这个“可”字莫名其妙。

3.
“你能在这里呆上多久?”刘浩拿着勺子搅拌面前的汤,这是这顿晚饭的主厨唯一夸傲的食物,而桌子正中央的那盆白葡萄酒迷迭香炖牛肉早就无人问津。

在咽下难嚼的牛肉后张本煜才开了口,说出来的却是一句自嘲:“我总说圣三一的厨师应该和UCD的同行一起向他们的食材鞠躬致歉,但却没想过自己手下的冤魂才是永不瞑目。”

“如果你在炖煮时注意看锅而不是我,这头牛会把你的砧板当作宇宙尽头的餐馆,兴高采烈地指出它最肥美的部位。”

“道格拉斯的奇思妙想里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段,这种温顺像是被洗干净了思想,没有比这更反乌托邦的了。”

刘浩的勺子顿了顿,他不再盯着乳白的汤汁而是抬眼看向了对面的爱人,似有若无的笑意在此刻终于绽得完全。

“才发现有那么久没拥抱你的书生意气。本煜,我可真的是想你。”

“每天发再多的消息,身边也没有我的小爱人嘲笑我的空中楼阁。”本煜隔着餐桌拉过他小爱的手,亲亲有点冰冷的指尖,“亲吻纸张和屏幕只会让我像个无路可走的蠢货,亲吻你的时候我才急切地变回了凡人。”

“要我越过你的这桌毒药来得到一个吻,这距离可不比一整个西伯利亚来得轻易。”

但小爱还是放下了餐具。他撑着桌子站起身隔着桌上的碗盆前倾,张本煜的笑果然被掩藏在从不老实的散发下面,他看他的小诗人用沾了酱料和墨水的手指习惯地抄开头发,然后才用一样的动作也倾过来扣住自己的肩膀。

这个吻轻浅又好笑,他们拼了命地伸长着脖颈和舌,只想多接触一点爱人的呼吸和叹息。唇舌有种接触会比语言更旖丽,所以哪怕这姿势怪异难受,也没有人愿意腾出一秒去分开。

就好像气息交缠的那刻张本煜和刘浩都突然不再能明白他们之前的分别。小爱还是那个只会用镜头捕捉男友的小摄影师,而本煜也是个心浮气躁的小诗人,写不出一首能收拢爱意的诗来点缀他的缪斯。

没有人将用巨幅的爱人点滴塞满一个展览,也没有人将爱情写成一本书,再把自己的倾慕贩卖给所有好奇又偷懒的读者。

4.
“所以,你总归要回答我,你能在这里呆上多久?”

5.
张本煜戳起一块土豆后叹息:“不够久,我只是回来答辩来之不易的毕业论文,明天早上就得再飞回北京去吸秋高气爽的雾霾。”

“你应该换个时间的。展览就在一个月后的明天,我们都等得了31天。”这个答案明显也不能让刘浩高兴,他撇撇嘴喝进了一勺汤让奶油味来润过有些失望的心脏。

“我还没弄清楚之前几个月的分离是为了什么,所以此刻想见你的诱惑只会更大一点——不过至少我们有一顿可以笑话一辈子的晚饭、一个可以变得有趣的晚上还有一个月后的约定,今晚的好消息终于能盖过早上6点航班的痛苦。”

“急着回去再卖掉你囤积的著作?”

“倒没有那么悲惨,但我确实得签署下一本的合约,然后又是和之前如出一辙的暗无天日直到交稿的那天——”

作家的声音因为对面年轻人的欲言又止而轻了下去。他有些疑惑地看了一会儿,想要捡起自己的话头却又觉得那一切都不值一提,于是笑了笑就低下头去再碾压那块土豆。

“那你……还需要写几本书?”

这个终于被问出来的问题让本煜感到茫然,这回他抬起头后看到的是同样茫然甚至有点不安的刘浩,他们依旧对彼此微笑,可张本煜却不安于对方的不安:“还需要写几本书?”

“是,还需要写几本书才可以结束你在北京的工作?”

“小爱,我怎么结束?这写的本身就是一个系列故事,只要有读者的青睐我就得一直写下去,写到这个'当红作家张本煜'变得无人问津。”

“而你决定这是正常的?”

“正常?”本煜挑了眉,他没有听懂这个暗流涌动的问题,“我不知道,小爱,我不知道正常的界限划在哪里——事实上,我得虚心地承认我根本不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他用最平常的方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小爱有点皱起的眉头被它熨平了一点。他朝这个终于可以毕业的哲学硕士挥了挥勺子,也找到最平常的应对:“就是突然想起,我大学的时候曾发誓这辈子都不要踏足进一段异地关系,然而看看我们。”

“它也不会异地太久——”

“我知道,你总归会回到都柏林——”“——你可以搬来北京,明天就和我一起回去。”

6.
同时说出的话后面一般都会跟着令人窒息的沉默。他们不解地对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眨眼,两句简单的中文突然就被重重加上密,连自己的爱人都瞒了过去。

“你不回都柏林了?”

“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去的,照片哪里都可以修,下一次的展览在北京办也很好。我知道你在北京有一套自己的小房子,我可以退了现在公寓的房租搬进来,努力和你的猫咪们搞好关系——”

“不,不你可能不太明白,我的展览下个月就要开始了我必须呆在都柏林,不然任何突发状况都会直接击垮在半个大陆之外的我。办展览是一件多么难办的事情,而我这还是第一次。”

“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那不是你的错误,我之前还想说书哪里都可以写想让你回来,现在想想可能也是犯了一样的错误——”

“——但你总可以在这次结束后再回国。”“——只是你刚才的语气听上去像是你永远都不想回来了一样。”

他们哑然地看着对方,之前视而不见的分歧在此刻是猛然崛起的冰川,他们像是隔着几千个世纪的冰雪在互相打量。

小爱好看的眉毛又皱了起来——这是他脸上第一次出现让本煜不安又烦躁的表情:“你不喜欢这里了?”

“我不会讨厌任何地方。”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了?”

“或许会回来的,但是我必须在北京完成我的那些书稿,我的出版社需要我一个月和他们面谈一次,出版的时候我还需要去跑签售,当我的书卖到爱尔兰的时候我自然会回来——”

“张本煜!”

刘浩用一声名字截断了这个越来越冗长越来越急促的解释,而被打断的作家侧着头去看他的爱人,那个看陌生人的难以置信让他悚然地如坠冰窟。

“你听听你在说些什么,我的小诗人。”

7.
“你终于又承认我是一个诗人了。”

“这既然对你如此重要,你就该回来。我总记得我的诗人在草坪上告诉我他想让一间咖啡馆里都是思考和诗意,我还是读不懂你的诗歌和论文但我从来没有听过比这更美的事情。”

张本煜歪了头,又四处张望像是要寻找某个东西——刘浩知道他只是不知所措,可是此刻他说不出这间屋子里的两个人谁更应该占有这种奢侈的情绪:“但你希望我现实一点,你希望我不要逃避地去做一件事情。”

“你从来不听我说话。”

刘浩把勺子丢在桌上,他移开后只盯着地板的视线比任何话语和表情都更好地传递了失望和疲倦。

张本煜觉得体内有毒液正在燎心,它在逼迫自己说出一些无可挽回的话,所以他此刻开口后的颤抖不过是在保护理性的岌岌可危:“我记得你的每一句话,你是第一个说我在逃避还能让我低头归顺的人,小爱,不要再用这句话指责我。”

“这让我……本煜那你就是懒惰。你听了我的话但你没有再费神去听我。我叫你不要逃避你的梦想可你现在逃得比最现实的人都要远——”

“你告诉我这是痴心妄想,我还有必要坚持下去——”

“什么时候痴心妄想对你都是一件坏事了?”

“我欢迎它本身,可当点明它的人是你后这个词就不再是原先的价值。”

“可是什么时候张本煜会在意旁人的眼光多过自己内心的声音了?”

“同样的,当那个人是你的时候。”

“……不、不,你不能在此刻拿爱我再做你逃避的通径。你如果不那么热衷于逃避,就早该发现狂热是会传染的,我生活里以前没有一首诗可现在我甚至都在照片的边上打上一行拜伦。人怎么会去谴责自己爱上的东西不够实际呢?本煜,你不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多么了不起的——”

“我没有放弃写…诗,我现在在写,日后也会继续写——”

“把你现在写的那些东西拿去问问我的张本煜,看看他会怎么说。”

“小爱,小爱!你在抗拒我的成功——”

“我居然听到张本煜在用成功——”

“你不要和我去争一个词的定义!”张本煜第一次在刘浩面前提高了嗓音,他的声音听不出怒火中烧,刘浩刚刚的那些问题也只踩在激动的边缘。他们直视对方的眼睛,里面还有对理解的渴求,“我是一个哲学硕士这是我最熟悉的战场,你没必要踩进来。”

“我还是一个诗人,我不知道在你眼里我已经陌生成什么样子但我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叫我不要逃避,我就去做我厌恶的事情因为我的爱你可以让我去心甘情愿地贩卖自己的爱情和浪漫。”

“然后你不承认我的牺牲,说这只是又一场逃避。在我被泥泞陷足的时候你站在岸边说我溺死了我自己。”

“刘浩,你不爱我了罢?你向来都只是自私。”

8.
他哆嗦着嘴唇看刘浩的眼神变得冰冷和乏凉。他听到自己刚刚浇熄了对方眼里像是从未灭过的星光。

“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张贴给我的标签?”

刘浩的声音平稳、低沉、理性,陌生得像是和初见的人商谈。

9.
收回它。

收回它然后去吻他,跪在他面前抱住他的腿用眼泪去沟通,他的小爱人单纯又通透,读得懂眼泪。

张本煜看到自己的手在颤抖,他不想哭。

10.
“你爱的是你不敢去过的那种生活和一个永远比你惨的同路人。你现在看着我,再对自己说看呐至少还有张本煜啊,要比他更惨也真是件难事。我是你增长自信的对照和铤而走险的诱饵,这始终都只是关于你。”

刘浩的脸色一点点变白也一点点沉静,张本煜用牙齿咬了自己的舌尖也无法摇醒自己毫无感觉的心脏。

他有点想吐,情绪既然不能伴着眼泪出来就只能和胃酸搭伴。

11.
刘浩起身就走之前没有泼自己一脸的酒也没有掀翻这件屋子。他只是用餐巾抹了抹嘴,再把一句话丢在了二人之间。
“张本煜,你现在是谁啊。”

他把酝酿已久的陌生从心底挖出来,血淋淋地包进了这句陈述。

被质问的人坐在原位没有转头去看离开的背影。但关门的声音终于震醒了他的心脏。

胸口杂乱的砸撞制造出一刻不停的惊慌和空洞。张本煜的内里有一些东西刚刚死去,而它正在哀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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