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gHoleInMySoul

一个堆积脑洞的地方,什么东西都会出现w 是个软萌和善但缺点多到不适合做朋友的小透明w

走心(四)【潘肖/高博;徐朗/高博】

昨天是高博生日w写一章庆祝一下w
然而这一章里的高博被我写的像个蛇精病QwQ
不要嫌弃呀QwQ
正文:
4.
最后的分手还是高博提出的。
他坐在潘肖对面,穿着深紫的帽衫和牛仔裤,凌乱的头发被塞到了一顶棒球帽里,他看上去从来没有那么像过一个大学生,就连那双难得没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也红得像极了任何熬夜写论文的普通学生——当然他的强迫症性格是不会允许自己把任何任务拖到最后一刻才完成的。
因此当昨晚他在宿舍楼下的长凳上思索着该如何把早该在几个月前就提出的分手在明天尽量体面地甩到对方脸上时,高博自己都有点恍惚于自己的拖拉。 潘肖不是他的初恋,他运气还没背到这个地步,然而高博却始终隐约记得自己和他的前几任分手时从未有过任何自欺欺人。
于是这种不同开始突兀地横在他的喉间,让他想干呕想尖叫,尽管高博最后只是以一个怪异的姿势踢飞了长凳旁被自己喝光的啤酒罐。
铁皮在地上刮擦弹跳的声音于一片寂静中听起来格外刺耳,所幸他们寝室楼里的同学都被徐朗和高博的高频率争吵磨粗了神经,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有招来任何斥骂,只有一间寝室的灯默默亮了起来。
高博看着自己寝室的灯光,在地上随便抓了一把就丢了过去。树叶和沙砾上不了五楼,纷纷扬扬地散落下来最终全落在了高博的身上和眼睛里。
他顶着满头的树叶穿着一件挡不牢风的单衣在自己寝室楼下面疯狂地揉着眼睛,直到眼前被泪水糊得更加难以分辨才慢慢蹲到地上任凭眼泪顺着自己的脸颊向下滑着。
高博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已经被逼疯了,被潘肖的无情和徐朗的有情,他们两兄弟像是串通好一样前后夹击,把他体内只是隐隐作祟的偏执和疯狂全部勾了出来,让他狼狈不堪让他歇斯底里,让他颜面尽失地破口大骂掀翻一张又一张桌子,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么无力虚弱,像是一个永远都藏不起恐龙的三岁孩子。
他们坚持不懈,他们笑脸相迎,他们把高博一点点从高傲的外皮里剥离出来,而等到他反应过来后,高博发现自己已经灰头土脸地蹲在了花坛旁边,对着里面的蚂蚁流泪妄图借此把眼中心里的脏东西都冲刷干净。
这个发现成为他押着自己坐在这个简陋的学生沙龙里的最后一根稻草。高博抿着嘴看向对方,他在不回寝室的前提下尽可能地清理了一下,但潘肖一进来就高高挑起的眉很清楚地说明那种清理根本不够还原平日里的自己。
他在开口前就已经输了第一仗。
而等到他真的提出分手后,潘肖的眉毛反而放了下来。他看上去既没有松一口气的架势,也没有太过惊讶,仿佛在等一个早就注定了的审判结果一样。
“我能知道原因么?”潘肖双手交错撑住下巴,向前倾了点。没有眼镜的高博眼神始终是涣散的,他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但他熟知这个身体语言。潘肖在专注倾听时总是会像对方倾倾身子,然而高博却还是第一次享受这个待遇。这听上去倒像是个不错的分手理由,但很遗憾连骗他自己都骗不过一秒。
高博端起面前的咖啡转了转杯子,又重新放了下来。他的手指敲击着杯沿儿,回答时声音暗哑得快要被这叮当作响的噪音所淹没:“不是所有事情都有个来龙去脉的,潘大律师。”
潘肖举了举手指:“只是想知道自己哪里做的还不够。”
“我不信你会吃什么回头草。”
“我也不会。但我希望下次恋爱时可以做的更好一些,这需要你的评估啊。”潘肖摊摊手,把这话说的无比自然,“你要愿意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写一份,好聚好散嘛。”
高博在听到“评估”这两个字时隐约又起了爆发的念头,但和面对徐朗时不一样,潘肖无论是何种表情都会完美地打消他的所有冲动,让他满腔怒火被冷不丁地捂灭冷却,成了几乎引他发笑的一块冰。
他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可能胜过对方,他当初爱上他就是自觉在他身上看到了最完美的自己,但他忘记了一个完美版的高博本身就是一个灾难。更何况潘肖还剔除了那种在他身上挥之不去的神经质。
所以他把打算拍桌子的手重新收回口袋,低下头盯着杯子里的棕色液体冷笑一声:“为什么?因为我在要求一个秒表去和人类走心,这就是他妈的为什么我要和你掰,我说的够清楚了么?”
一个眼镜盒和一瓶眼药水在他说完后被推到了他的身边,高博抬起头看向已经起立在穿外套的潘肖。后者在接触到他的目光后朝它们努努下巴:“用完还给徐朗就行,我下午有实习先走了。”
在整理好大衣领子后潘肖又看了眼手表,在再次确认自己时间的同时余光瞥到了高博紧握咖啡杯到像是随时准备泼过来的手指。
他想了想,在从对方身边经过的同时还是留了一句话:“别让自己太可怜了小博,这世界没人会稀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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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博到最后还是没有把那杯难喝的咖啡泼到潘肖体面的大衣上。
他甚至没有因那句话而感到太多的被冒犯,反而在那个未来的精英律师看表的那一瞬间失去了对他的所有情绪。
他默默地逼着自己喝掉这杯除了可以提神外一无是处的咖啡,埋了单后回了次宿舍。
他趁着徐朗不在的时候洗了个澡,把自己那半边收拾整齐后给自己点上了潘肖借的眼药水。
五分钟后他背着包重新出门朝旷了好几天课的教室走去,在离开宿舍前还在徐朗桌上放了一个纸条,用那个眼镜盒端端正正地压好。
那上面写着非常简单的一句话:对不起,今晚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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