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gHoleInMySoul

一个堆积脑洞的地方,什么东西都会出现w 是个软萌和善但缺点多到不适合做朋友的小透明w

30 DAYS FOR OTP 【TimKon,坑】

我曾以为这个30天真的可以完结……事实证明我太天真……

正文:

 第11天穿kigurumi(类似迪斯尼米奇之类的全身包裹娃娃装)

 

“……唔嗯,嗯,我就在这,对他还没回来,不知道,好的,再见迪克。”提姆挂掉电话继续无所事事地东张西望,迪克和米安刚刚上过山车,而康纳也已经去了十五分钟的厕所,不得不说一个人等在嘈杂无比的迪斯尼乐园里真的非常无聊且不舒服,特别是当自己还占不到树荫的时候。

他抬头望过去,看到迪克正在非常兴奋地调试安全带,一旁的戴米安低头玩手机一脸不耐烦,在这点上提姆觉得自己第一次和这个小鬼达成了共识。迪斯尼真的不是一个好选项,除了迪克之外没有任何人正在享受这个。

手机在他口袋突然叫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眼发现是没电的警示,这让他的耐心又少了一大截,果断拨通了康纳的电话,提姆换了个姿势在接通后没好气地开口:“超级男孩是否需要支援?”

“呃?”

“鉴于你去厕所的时间过长,我们判断你已遭到米奇的袭击,是否需要红罗宾的支援?”

“迪斯尼之日很糟糕?”

他在听到超级男孩的笑声后心情好了一点,微笑着回答:“糟透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迪克会想要来这里。”

“或许和他的父母有关系?毕竟是他的生日——”
“我知道我知道,生日愿望什么的,”提姆挠了挠头发,“只是没想到小矮子也如此配合。”

“我觉得他本来就很懂事,也一直很喜欢你们。”

“是啊我想他已经不止一次用行动向我证明了。”他略带讽刺地说了句,视线跟着过山车起起伏伏,“说真的,你在哪儿?”

“让我看看,”电话那边装模作样地停了停,“我想我是被一群戴着老鼠耳朵拿着棒棒糖的狂热的小美女们包围了,简而言之,我迷路了。”

这个一戳即破的谎言让电话两头的人都笑了会儿,然后提姆带着笑意结束了对话:“三分钟后再不来我就把那张照片传到我们的官方推特上,说到做到,拜。”

康纳似乎还嚎叫了一声,这让提姆的心情更加愉悦了。他把热得发烫的手机放回兜里摘下耳机,发现过山车上的戴米安居然异乎寻常地紧张,他无不遗憾地诅咒了手机的电池板,这个表情足以让那只小鸟骂骂咧咧地替自己做任何事。

他又等了一会儿,然后感到手肘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撞了一下,提姆向边上让了让然后回头看了眼,一只巨大的红色的愤怒小鸟正杵在那儿用横眉立目的表情尽量温情脉脉地举着个气球看着他,身上还缠着黄色的封箱带。

提姆发现自己无法回应这个,他现在正在躺倒地上好好嘲笑一通与给这只奇形怪状的大鸟一个拥抱之间举棋不定,路过的人们都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一幕,有两个小孩试图读气球上面的字,更多的则是想要合个影。

那只鸟又举了举手,康纳的声音闷声闷气地从鸟嘴里传了出来:“劳驾拿一下,这衣服见鬼的热。”
提姆拿过那个红色的气球,上面写着“MY ROBIN”,他把它抱在胸前然后从康纳的绒毛裤子里拿出了他的手机。

一个红发带着米奇耳朵的小可爱走了过来朝他们讨好地笑着,“那是你的专用鸟么?”

“是的,”提姆蹲下身问他,“想要照张相么米奇?”

男孩羞涩地点点头,提姆示意他等一下,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气球搂过那只笨拙的小鸟,举起手机来了张自拍。

 

第6天  换穿对方衣服

康纳拿着水和药推开房门,屋内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床上的那团被子因为门的声音烦躁地动了动。他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放在床头柜,眼睛死死面前蜷曲的后背以防把正在休息的人吵醒。

他几乎就要成功了,但是提姆还是在康纳站起来时醒了过来,他揉着脑袋坐了过来,皱着眉头看着他。

“康纳?”提姆发现自己的嗓子还没有好透,听起来十分不舒服,他试图清了清喉咙但是收效甚微,然后一杯水被适时地塞进自己手里。他喝了一口无视了液体滑过时带来的沙痒感,重新开口:“我睡了多久?”

“5个小时都不到,我猜。”康纳坐在床边研究起药的包装,“你应该再睡会儿,感冒了就要多休息。”
提姆点点头仰面倒了下去,依旧因为感冒难受地要死但是睡意渐消。他盯着天花板的某一处发愣,流感病毒每次都可以把他的脑袋弄得不仅疼痛还昏昏沉沉,他脑内深处一直有个像闹钟一样的东西大声叫嚣着红罗宾所有没有完成的事情,但是其它部分正在用吃奶的力气阻止他起床换上制服回蝙蝠洞和资料奋斗。

说到衣服,提姆摸了摸他手下的布料,触感再熟悉不过而且他很肯定这不是他的睡衣,事实上哪怕在和康纳过了一夜后他也尽力避免穿这件衣服以躲掉小矮子的嘲讽和迪克奇怪的问候。

这件衣服,更准确地来说,这件t恤,很明显是超级男孩的制服,而且还不是那件他送给自己的。提姆相信有百分之九十八的几率这件衣服就是从康纳身上现剥下来的。

他把自己翻了个身侧躺着,康纳感到动静后回头询问地望向他,“水?”他指指还剩一半水的茶杯。

“不用,谢了。说起来,康纳,为什么我穿着这个?”提姆拉了拉领口。

康纳笑着用手摸了摸提姆的脑袋,“兄弟,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你感冒会呕吐啊。”

“呕吐?”提姆不可置信地重复一遍,“我只是感个冒而已。”

“告诉我你对昨晚的记忆还剩多少?”

提姆用手掌盖住了眼睛,“老天,我现在脑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成了浆糊,我觉得我甚至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嗯,好吧,我记得我前几天就开始感冒了,昨天还和一个见鬼的毒贩子打到了河里,回来后不久就发烧了对吧。”

“然后你哥哥就把我从堪萨斯叫醒过来照看你,他前脚刚走你就像个宿醉的酒鬼一样吐了自己一身。”康纳把拿着药丸的手搁在提姆嘴边,“吃下去应该会好一点。”

提姆吃完药后康纳替他把被子拉了拉,从床上滑下来跪在一边的地上,他把脑袋凑在提姆的脑袋边上,“你看起来糟透了,闻起来也是。”

“谢谢提醒,”提姆瓮声瓮气地回答,“等到我好了会抽出时间洗个澡的——所以你就给我换上了你的衣服?”

康纳歪了歪脑袋,“我只找到你的睡裤,反正你有件我的旧t恤做睡衣,我想你应该不介意。”

“其实也没多大区别,只不过你这个大了整整一号。”

“睡衣不就应该宽松点么。”

提姆把脸埋在枕头里点了点头,他还不是很想睡,但是这样子躺着无所事事,和康纳聊聊天,任由脑子里的浆糊打旋的感觉很好。他能感到康纳的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放着,好像是在替自己量体温。

“那你穿着什么?杰森的衣服?”他模模糊糊地问。康纳很骄傲地起身摊开双手,提姆眯起眼睛仔细看,才在昏暗中分辨出他身上的红色。

他觉得如果是平时自己大概早就大叫着跳起来并且开始认真考虑用氪石揍死这个乱穿自己制服的混蛋,不过病毒把他的情绪扭了个弯,提姆现在只想大笑。

他并没有控制住自己嘴角的弧度,于是有些悔恨地发现康纳会错了自己的意,也双手叉腰开始微笑。

“我的好老天,你是怎么套上去的。”

康纳拍了拍自己的胸,“事实上我必须承认,你的身材并没有很瘦弱,小红鸟。”

“去你的,克隆男孩。”提姆舔了舔嘴唇突然抓到很重要的一点,“你又拿了我一件制服?”
“我怎么会知道你制服放在哪里?”

“可你不是说衣服脏了么?”

康纳重新蹲了下来用哄小孩的语气回答他:“哪怕是小镇也是有洗衣机的而且我也会用提莫西小少爷,顺便说一句你们家的甩干机坏了。”

提姆又揉了揉脑袋,好吧他眼前的这个男孩为了他穿了一晚上的湿衣服——尽管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他自找的,提姆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衣服很难找而杰森的衣柜就在蝙蝠洞里,但是这还是很值得感动的。他吸了吸鼻子,“我记得那个。”

“或许我可以把它修好,”康纳很感兴趣地搓了搓手,然后就着跪姿开始收拾床头柜的东西,“我过会儿去煮点东西。”

“鸡汤就可以,”提姆感到睡意开始慢慢爬了上来,他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躺着面对康纳,“阿福那种口味的,弄完后再进来陪我会儿。”

康纳把餐巾纸团丢到塑料袋里叹了口气,“有没有人说过你生病的时候真的很折腾?”

“很多。”提姆笑着闭上眼睛,他能听到康纳在他身边悉悉索索的忙碌着,过了一会儿他的嘴角上就被亲了一下。

他含糊地抗议着:“小心会过给你。”

“反正我也不怕。”康纳拨开提姆的刘海,“快点好起来,你就可以看到我穿你的衣服有多么性感。”

“你把它撑大了,可能还没洗干净,我会记得向超人寄账单的。”

“你真小气缇娜。”

“不可以这么说病人的。”

“好吧小少爷,好梦。”

“谢了。”

 

第3天  玩游戏/看电影

提姆接过康纳手里的几张碟查看,后者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开始在面前的零食箱里翻找。

“《黑客帝国》不错,但是我看过了。”

“我也是,”康纳塞满了爆米花勉强开口,“但我觉得这很经典。”

“看四遍后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提姆把基努里维斯的脸倒扣在地上,拿起了另外两张,“《记忆碎片》和《朋友福利》?这相差也太大了。”

康纳指了指《朋友福利》,“我觉得米拉长得不错。”

提姆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放下了《记忆碎片》,“我不喜欢那个,”他对疑惑的康纳解释道:“而且我也不觉得你能看得懂。”

“喂!”康纳不满地抗议,“我连《致命ID》都能猜出结局。”

提姆故意怀疑地眯起眼睛:“是我看过的那个《致命ID》么?”他在康纳试图解释剧情的时候笑倒在地,“你确定你要看这个?”

“我觉得你不像是喜欢爱情片的人。”

提姆叹了口气把碟递了过去,康纳拍拍手把碟放进了他们面前的电脑里,然后又从身后的沙发上拽了条毯子披在两个人身上。

“这不是恐怖片。”

“我知道,”康纳把两人裹得更紧了点,“但我在堪萨斯时一直和克拉克这么看电影。”

“还有克莱普托。”

康纳撇了撇嘴简短地回答:“他不喜欢,嘘。”他竖起手指示意安静。

提姆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他不断被一只氪星胳膊捅着,伴着几乎没有停过的问题。他忍住自己翻白眼和把爆米花扣在康纳头上的冲动,尽量在十个单词内回答。

而到了一定的地方后提姆发现自己再一次看不懂这部有些吊诡的片子了,而康纳的问题毫无任何帮助。

“提姆,到底谁是萨姆?”

“不知道。”

“提姆给他打电话的到底是谁?”

“不知道。”

“提姆,这个——”

“不知道!”

“好吧,我只是想问你要不要爆米花。”

“来一点。”

“……”

“……”

“其实我还是想问,这个纹身是不是后来洗掉了?”

“看在老天的份上,这样我根本没有办法看!”提姆无奈地暂停了画面,转向康纳,“这叫我怎么回答你?”

康纳有些惊讶地张大眼睛,“我以为你已经看过了,还应该不止一遍,这像是你的菜。”

提姆把手上的爆米花放到桌上,用油腻的手恶狠狠地揉了康纳的头发,在对方的哇哇大叫中凶巴巴地回答他:“两遍,但是每次都会有一个不识相的人冒出来和我一起看然后把我当编剧那样问!”

“那是因为大家都觉得你很聪明,”康纳委屈地摸着自己的头发,“你难道看不懂么?”

提姆叹了口气把进度条拉到蓝尼烧遗物这里:“事实上我一直没有理解这个场景出现的原因,我本来以为我看到后面会了解的,看起来我没有多少真正看到后面的机会啊。”

康纳很认真地看着屏幕似乎正在替提姆思考这个问题,神情还是有些委屈。提姆拿起几颗爆米花塞进嘴里安慰他了一下。

“其实你比杰森好很多了。”

康纳瞬间就被吸引了兴趣,“你和杰森看过电影?”他兴趣勃勃地问,“他怎么样?”

提姆搓了搓脸,“他会在看不懂的时候骂脏话,然后反复移动进度条,你觉得怎么样?”

“我比他好。”

“你确实是,”提姆把进度条又往前拖了一点,“所以我觉得这次我可以把这部电影看完,然后我再跟你解释,这样如何?”

“很公平。”康纳咧嘴笑了,搂住身边小个子的肩膀。

提姆伸长手点击了播放键,然后裹着毯子靠在康纳身上认认真真地看了下去。

后半场他有几次都听到了康纳呼吸的瞬间急促,估计是有问题要急着冲出他的嘴巴,但是他确实没有再说过话,一句都没有——直到片尾曲播放前。

 

第2天  亲吻某处

提姆精疲力竭地坐在床边,他今天晚上的巡逻因为一个小偷团伙变成了一场疲于奔命的赛跑比赛,当他在河边(说真的,为什么所有人总要逃到河边,那里在哥谭义警们面前早就不是一个好的隐藏地点了)截下罪犯后已经累得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摩托车少了个轮子的情况下拖着它徒步走回蝙蝠洞的,他现在只知道自己只想栽倒在羽绒被和毛毯的海洋里,然后尽量在明天晚饭前醒来。

他甚至懒得脱掉自己的制服。

但是提姆残存的理智还是告诉他这么做的后果就是面对老管家沉痛的教育和杰森的嘲笑——是的最近几天都是他用尽各种方法叫自己起床。

他把脸埋在了毯子里享受了一会儿面部柔软的触感后依依不舍地起身,脱掉了手套和靴子后提姆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背对窗户试图够到背后的拉链。

另一只手早他一步捏住了拉环。                    

“嗨康纳。”他没有转身只是用背着的手拍了拍康纳的手指。

“今天怎样?”康纳弯着腰把自己塞在窗框中间,替他拉开拉链。

提姆长长地叹了口气,“累得够呛,老盖瑞那帮人该死地能跑,当然不是对于你而言,我今晚肯定绕着哥谭跑了三圈。”

“你的摩托?”

“被他们卸了一个轮子。”提姆搓了搓脸意识到自己的面罩还没脱掉,他把拇指插进面罩下端的边缘,按摩了一下自己的颧骨,“还照着脸揍了一拳,这估计在这儿还是第一次。”

康纳放开拉链蹲在窗框上,他替提姆捏了捏肩膀,“上次迪克两只眼睛都被打了,还有戴米安那次——”

“我是说车。”提姆疲倦地转过来,他稍稍抬着头看着康纳,“罗宾的车能被卸掉一个轮子,这听起来像是个糟透了的都市笑话。”

康纳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摸了摸覆盖着提姆眼睛的皮革,“蝙蝠侠的车子也被杰森卸过轮子,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提姆有些惊讶地在面具下挑了挑眉,“连你也知道?看来杰森真的是把这当做他和布鲁斯斗争中的一大胜利了。”

“事实上,是克拉克告诉我的——所以你不摘面罩的原因就是因为下面有个黑眼圈?”

提姆把面罩从脑袋上扯了下来,顺便解下了披风,“是因为我实在累得什么事都干不了,帮我看看严不严重克隆男孩。”

康纳倾下身观察着那块淤青,“形状很规则套套侠。”

“你死定了。”提姆微笑着警告,“明天你的茶里肯定会有氪石粉末,我保证。”

康纳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那我能进来等明天的那杯茶么?”

提姆耸了耸肩让了点空出来,康纳跳进了他的房间后伸了个懒腰,一下子躺倒在提姆的床上,“只是来看看你好不好。”

提姆把换下来的制服和腰带胡乱丢在门前,这又会勾起杰森的几句粗口的,他无不愉快地想,也躺在了康纳的身边。床真的很舒适,方才因为康纳而消退点儿的睡意又汹涌而来,他几乎是立刻就睁不开眼睛了。

睡意朦胧间他感到康纳把被子全都盖在了自己身上,他感激地笑了笑,收到了一只按摩后背的手和在眼睛乌青处的轻吻。

康纳轻轻地舔了舔那个不知为何圆得很规整的乌眼圈,“克拉克说口水对伤口有好处。”

“那得是划伤。”

“我觉得都差不多。好些了?”

“当然。”

 

第15天  不同的着装风格

提姆对着镜子替自己打领带,他仔细地把领子翻过来,用大拇指抚平领口和领带上的一些褶皱后稍稍左右扭身打量着自己,皱了皱眉。他拿起另外一条领带有些犹疑不定地在胸口比划了一下,不确定是不是应该扯下重换。

提姆头疼地拽了拽身上的领带,他在细微的颜色搭配上一直有困难,准确地说,全家除了布鲁斯外几乎都有相同的问题,自己甚至不是最严重的(迪克那张蓝西装配亮黄色领带的照片至今还是戴米安的电脑桌面)。一般而言阿尔弗雷德总会给他们所有人提早准备好所有衣物,剪裁精良搭配得当,但是介于今天这个日子,提姆很能理解也很感激阿尔弗雷德异乎寻常的忙碌。

他叹了口气决定还是选择手里的那条,最后一次,他警告自己,把脖子上的领带解了下来换上新的深蓝色领带。

康纳在他刚刚把领带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时候闯了进来,提姆上下扫视了他几眼,憋着不喷出一声大笑。

但很显然康纳读出了他脸上的表情,他有些懊恼地耸了下肩膀,“嘿别这样伙计!”

“你意识到了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对吧?”提姆尽量严肃地质问他,鉴于他有超级速度的未婚夫已经拖延到了不可容忍的地步了,“而离出发只有5分钟的时候你还上半身西装下半身平角裤?还是这就是你今晚的着装?”

康纳快速环顾着整个房间,“你不是打算和我的西裤私奔对吧——说真的提姆,借我一条西裤。”

“难说,但至少不会是你的西装,”提姆绕着他走了一圈,挑剔地拎了拎他身上的布料,“这个真的很土也很旧,克拉克的?”

“宾果!”康纳有些无奈地打了个响指,“你知道,我从来没穿过正装。”

“是的,那不是你的风格,但是你肯定备着一套,毕业舞会什么的。”提姆挂着领带走到衣柜前翻找起来。

康纳感激地看着他说:“我当时穿的就是帽衫牛仔裤,但所有女孩的眼光还是都黏在我身上。”

提姆拿着两套西装走到他面前上下比较了一下,把左手的衣服扔在床上,顺手拍了下康纳的屁股:“当然,性感先生——现在试试这套,别抱太大希望,你不一定穿得下。”

康纳立刻把身上的西装扒了下来,努力把自己挤进这套对他而言小了一号的衣服,“我,呃,觉得,靠,太小,呃啊,了——老天啊我不能呼吸了!”

提姆好整以暇地抚平了康纳衣服上的褶皱,把他的领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反正你也不需要——我觉得挺好的。”

“是啊你就是喜欢看到所有衣服都紧绷在我身上小变态,我可是快被勒死了。”

“你穿我衣服那次我还没拍照留念呢,”提姆瞥了眼康纳沮丧的脸色轻快地走回衣柜挑选领带,“你早该定做好礼服的,不是么?”

“你不也没有?”

提姆把一条黑色的领带扔给他,有些得意洋洋地走到他面前:“但是我搭配的很好,而且我穿得很帅。”

康纳艰难地弯了下腰——他敢打赌胸口的扣子肯定崩了——亲吻提姆的嘴唇,“非常帅我的未婚夫,而且我喜欢你领带的打法。”

“那我们就这么下去,你开着领口我挂着领带,让杰森爆更多的粗口,让迪克偷笑,让所有宾客都在猜测我们刚刚干了什么。”

“非常甜蜜,而且我觉得我们可以把他们的猜想变成现实。”

“很好的主意,”杰森嘲讽的声音让两个人迅速分开了点——但不是特别尴尬,“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们距你们下楼还有2分钟,而且我觉得如果到时候真的如你们所愿的话,你可以让阿福饿你三天提姆。”

他走进房,把手里的一条西裤丢在了康纳面前,“坏消息,你进门的时候被阿福看到了,好消息,他托我带来了这个。”

康纳比了比发现挺合身,“谁的?”

“我的,如果你嫌弃的话可以还给我。”杰森耸了耸肩朝提姆勾了勾手指,他的弟弟乖乖走了过来,杰森没好气地替他打好了领带。

“快点,迪基鸟已经等不及了。”他带上房门前又丢下一句话,“顺便说一句,保留那件上衣,虽然我觉得没什么,但是阿福说那个蓝大个肯定很希望看到你穿着它。”

康纳有些羞愧地套上了克拉克最好的西装,对着镜子整理仪容。他不得不由衷佩服韦恩家管家的能力,这条西裤衬得他的上衣非常沉稳,没有那种令人讨厌的笨拙之感,而提姆给他挑的领带更是——至少他自己认为是——神来之笔,总体而言,他觉得自己在仪表上终于衬得上他身旁那位风度翩翩的未婚夫了。

韦恩家的三少爷出现在他的背后,他能感到自己的后背被一双手仔细地整理着,然后提姆走到他旁边叹了口气。

“你看上去很棒亲爱的。”

“你也是宝贝,”康纳知道提姆不太喜欢这种爱称,但是这次他明显接受了,“这下你或许不会再打算和我的西裤私奔了。”

“事实上,我更想和只穿着平角裤的你结婚。”

“而我必须重申一次,虽然你现在的领带打得很完美,但是我更喜欢你刚刚领带的打法。”

 

第26天  结婚

“婚礼怎么样?”在回来的路上提姆接到了芭芭拉的电话,和所有人一样她也用这个问题代替了问候。

“不错,有一点点累,但作为人生里的大日子而言,确实不错。”提姆歪在康纳身上闭着眼睛回答,事实上,他们两个人都累得半死,而提姆脖子上的领结正在拼命地把他最后一丝力气挤出去。

寒暄几句后他合上手机,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已经睡着的康纳被这个动静惊了起来,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额头。提姆把他的手拉了下来自己攥着,戒指和戒指磕在一起的声音让两个人都弯了弯嘴角。

“提米,我过会儿还要回小镇,拿点东西。”

“阿福送你。”提姆把自己的脸在康纳的白西装上蹭了蹭准备小睡一会儿,毫不在意上面留下的印子,他觉得自己肯定能在这车上睡到天亮。

康纳仰头靠在座椅背上,左手代替了那条快勒死提姆的保险带,“虽然我觉得他不会同意,但还是谢谢你小鸟。”

当他被老管家的敲玻璃声惊醒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韦恩庄园门口,提姆抓了抓已经散乱得不成样子的头发,毫不意外地发现康纳已经走了。

门厅非常安静,迪克和戴米安在替他巡逻,他的伴郎在仪式过后就了无踪影,而他记得出门前看到布鲁斯被克拉克拉着不放。

阿尔弗雷德走在他前面,尽责地打开大灯,“祝您新婚快乐提摩西少爷。”

“谢谢阿福。”

“希望您还满意我们今晚的安排。”

提姆伸了个懒腰,然后由衷地对阿尔弗雷德说:“这一切真的很棒,结束得非常完美。谢谢你阿福,为今晚所做的一切。”

“老人家都是喜欢婚礼的。我也必须要说,这是我这几十年来参加过最甜蜜的婚礼了,”阿尔弗雷德站在一旁让提姆进了客厅后才带着难得一见的微笑补充,“而且我想离结束还有些距离呢。”

他打开灯的一瞬间提姆就看到了迪克穿着夜翼的制服站在桌子边上,而整个客厅都挂满了气球和玫瑰。

康纳站在桌子前面,杰森穿着凌乱的夹克一身酒气地站在他身后,正死命地揉着眼睛。在看到提姆后康纳笑得阳光灿烂,而让提姆在惊讶之余更惊讶的是杰森也朝他微笑了一下。

“这,这,哇喔。”提姆不觉得自己还能说得出比这个更多的话语。

迪克笑着朝他招了招手,“猜你更喜欢这样的婚礼提米,希望我是对的。”

“我最喜欢沙滩婚礼,而这个——”提姆听到自己这么说,“简直超出最了。”

他的眼睛从迪克手里的蝙蝠镖转到超级男孩身上那个大大的S和杰森胳膊底下的头盔,然后他看到窗户被轻轻开启,超人穿着制服降落到康纳身边。

他的手被一双手套轻轻握住,超人也正在对康纳做同样的事情。

“走过去,”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后面还有更多。”

提姆依言跨出了第一步,对面的康纳也这么做了。

戴米安从一旁的茶几底下钻出来,一脸煞气地站在他俩中间,他从茶几下拖出花篮,板着脸开始在两人之间短短的红地毯上投掷花瓣。

提姆几乎用尽一切定力克制住自己不笑滚在地也不蹲下去大大地拥抱这个小矮子,他有些颤抖地走了过去,避开那些花瓣,和康纳站在一起。

迪克清了清嗓子,用着蝙蝠镖指着他们郑重开口:“超级男孩,你愿意和红罗宾一起战斗,生活,协助他,与他合作,不乱动他电脑,听他指挥,不用死亡惊吓他么?”

康纳大笑着点了点头。

“那么红罗宾,你愿意和超级男孩一起战斗,生活,协助他,与他合作,不用氪石揍他,不嘲讽他,不用死亡惊吓他么?”

“当然。”

迪克把手里的蝙蝠镖一挥戳破了天花板上的气球,“那就亲吻,亲吻,和亲吻吧!”

提姆和康纳顶着满头的蝙蝠装和大S的彩纸片拥抱亲吻,其余所有人都欢呼雀跃——除了戴米安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正捡起纸片反复把玩。

“我希望你喜欢。”康纳并没有放开双手,依旧抱着提姆,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提姆觉得自己听到了沃利的声音。

他没有费神去证实,现在提姆只想抱着他的穿牛仔裤的克隆男孩,他的丈夫,一次又一次地亲吻他。

“你知道,之前的那个阿福也弄得很完美。”

“所以他提议并策划了这个完美的收场,他说超级英雄婚礼很流行也很适合我们。”

提姆伸手抱住康纳的后脑勺在喝彩里把他拉进了又一个热情洋溢的亲吻。

“我爱你。”

“我也是。”

蝙蝠侠从闪电侠手里夺下了一块饼干,“这是我近十年来参加过最甜蜜的婚礼了阿福。”

阿尔弗雷德把他肩上的纸片摘了下来,“当然,而且结束得非常完美布鲁斯老爷。”

 

第1天牵手

“不要紧张。”

听到这句话的超级男孩惊讶地朝下望去,红罗宾正举着望远镜面无表情地巡视着哥谭的大街小巷,好像那句话是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一样。

超级男孩摆了摆手,“我不紧张,老天,你怎么会觉得我紧张——”

“因为你飘着。”

“哦。”他讪讪地把自己的高度降低,有些过分小心地踩在了罗宾身边的屋檐上,“我只是担心把这个屋檐踩坏了或者什么,你知道,秘密潜伏,不能出半点儿声。”

“你在说话。”

红罗宾在安静中完成了手中地图和资料的修改,他收起电脑跳到了天台里,超级男孩沉默地尾随其后——虽然脸上表情没有那么沉默。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去,只是靠着栏杆坐着,扯下了头上的面罩。罗宾——现在是提姆了——搓了搓脸后带着点笑意开口:“没什么大不了的康纳。”

康纳站在他身边手里无意识地掰着一段钢铁,“提姆你到底在——哦不不不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在为过会儿的事儿紧张吧,那只不过是个会面,一个简短的介绍和交流,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确实,就是一个情报的交流而已,”提姆再度检查自己腰带里的内容,“而且我的兄弟不会吃人。”

“哈,当然,他们——哦夜翼来了夜翼来了!”康纳指向天台外有些激动地说,然后他和提姆都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一只鸟跌跌撞撞地飞过。坐在提姆身边,他挠了挠发根——这个动作简直和克拉克尴尬时如出一辙——有些为难地开口,“夜翼人不错,我觉得他是你所有兄弟里我唯一想结识的。”

提姆若有所思地隔着手套咬手指:“其实杰不错,真的。”

康纳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而且今天迪克不一定会来啊。”

在康纳惊恐地站起来时提姆早他一步转过了身,对着黑暗里打了个招呼。

杰森抱着头盔走了出来,一脸的阴沉不爽。他把手里的优盘丢给了提姆,然后靠在铁丝网上冷冷地打量康纳。

在提姆拷贝优盘里的资料的时间里康纳没有任何选择只能回望杰森,而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回望反而使这位昔日的罗宾火气更大,他甚至听到了一声冷冷的狞笑。

然后他感到自己的左手被人狠狠握住,其力度绝对可以拧断一根钢筋,这是提姆。知道有个人可能跟你一起紧张感觉总是好一点,他轻轻地回握了一下,放松了不少。

“资料很全,谢了杰。”

“嗯。”

“我过会儿回蝙蝠洞会把它们给迪克的,你要跟我一起回去么?”

杰森毫无征兆地笑了一声,让康纳有点毛骨悚然:“我和迪基鸟之间还欠了一架,如果这样你还坚持的话。”

提姆镇定地举了举他的右手,这时康纳才发现他们的手指已经紧张地缠在了一起,“这是康纳,超级男孩,我男朋友,你也看到了。”

“嗯哼。”

杰森阴森森地看着他们的手,不做任何评论。在那么1秒内康纳简直想带着提姆拔地而起飞到小镇或者泰坦塔或者其它任何能远离面前这个男人的地方,他用了后一秒阻止了这个企图并且扭曲出了一个微笑。

“你好。我叫康纳。”

“提米说的是英语,我也不是聋子。”

哦,提米,好吧,康纳无意识地对自己重复,这语气配上这眼神,杰森更像是一个有着刚读高一的魅力四射单纯无比的妹妹的哥哥。

“男朋友,提米,你认真的?”

我想这世界上没有比这个更认真的事儿了。

“当然,”提姆有些抗议地回答,“杰,你可从来没有说过你恐同。”

杰森摆了摆手,“只是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不是又一个胸口有字母的飞行器和砸楼机。”

康纳听到提姆的回答里又带了些笑意,“你不会真的相信超人和蝙蝠侠有一腿吧。”

杰森突然站直身体走近几步,他和康纳差不多高,比提姆高出一大截,“听着小红鸟,”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提姆,后者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那见鬼的老蝙蝠就算和整个正义联盟搞上都管我屁事,我只是觉得我有责任对你提一提而已。”

“我很高兴你能关心我,但是你应该分得清楚关心和干涉之间的区别。”

杰森嘲讽地勾起嘴角,“我不是迪基那样的*套套警察(*condom cop),而且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只能不反对。”

他拿起钩锁戴上头盔准备离开,“尽快把结果给我。”催促完提姆后他好像又扫视了康纳一边,终于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话,“听他的话,小子。”

康纳惊魂未定地和提姆看着他消失,他隔着那层皮革都能感觉到提姆和自己一样出了一手冷汗。康纳清了清嗓子,有些自嘲地说:“想象一下见布鲁斯的场景吧。”

“杰森已经不反对了。”提姆咽了口口水有些开心地说,“尽管他还有点不情愿,但是那不成问题。”

康纳举起两个人仍然握在一起的手,“一个简单的会面?”

“杰森确实有些,你知道的,”提姆耸了耸肩,“不过他是好人。”他并没有打算放开自己的手,既然这样子可以带给自己安全感。抬起左手看了看时间,提姆尽量随意地询问。

“所以,小镇还是蝙蝠洞?”

康纳就着握手的姿势环住提姆的腰把两个人提到半空中,踩在云端的熟悉感让他彻底放松下来,开来提姆也轻松了不少。

“小镇,今晚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胸口印蝙蝠的人了。”

“你刚刚还说迪克人不错。”

“是啊,套套警察,和你一定当过搭档套套侠。”

“闭嘴吧康纳。”

“只要不再把我介绍给任何你的兄弟,这一次就够惊魂了。”

“真的?”

“……或许夜翼可以,我是说,改天。”

 

第8天  逛街

【本次三少不会正式出场~】

迪克把手里的两件衬衫在身上来回比划,对着镜子发问:“你觉得哪件好?”

杰森不耐烦地嘟囔了什么,康纳则不自在地四处乱看,当他假装自己对商店的自动门感兴趣的时候手臂被人用胳膊肘恶狠狠地捅了下。

“小子,他问你话呢。”杰森更加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朝迪克那里甩了甩脑袋,“不要像个傻瓜似的盯着门,小红鸟今天是不会出现的。”

“杰!”迪克有些不满地叫了声他弟弟的名字,随手把手里的衣服抛到康纳身上,开始解身上的扣子。

“我记得我才是那个在地底下呆了老长一段时间的家伙,”杰森嘲讽道,“而且就算在那之前商场也已经发明了试衣间。”

迪克不以为意地把自己的衣服丢在地上,开始套一件紫色的衬衫,“请你出来不是为了听你指手画脚的杰森——当然也不是来‘听’你的沉默寡言的康纳。”

康纳因为自己的名字突然被提而吓了一跳,他清了清嗓子打算说些什么,但是搜肠刮肚仍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后他还是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康纳,是提米说你有事找我们——”

“找你,我和这‘超级小子’已经见过了。”杰森把康纳的称号念得讽刺意味十足,而称号的主人则发现自己目前甚至不能把注意力分点给怒气了。

“——谈谈,”迪克在四颗扣子还没扣上前就开始整理衣领了,他把领子竖了起来,对着镜子又扭了扭,然后转过身微笑地面对坐在等候区的两个人,“怎么样?”

康纳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杰森则把另一件衬衫扔给了售货员,“如果你坚持穿这么基佬的颜色迪基鸟,那就该死地快去付账吧。”

迪克坐到了康纳的左边,把衣服上的标签拆了下来递给杰森,“卡在我旧帽衫的兜里。”

康纳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右边传来的恶毒眼神,他从没如此时这般希望自己能像闪电侠一样悄无声息地从沙发背里穿过去后夺命而逃。

“自己去迪克。”

“康纳有话要和我说。”

杰森白了迪克一眼,没好气地朝康纳伸出手,“给我。”

康纳有些疑惑地看了眼面前的手又带着这个表情抬头看了眼杰森,同样也得到了他的一枚白眼。

“见鬼,麻烦你松松手,把迪克的衣服给我,是不是还需要我加个请字?”

杰森一把抓过那件衣物摸出了卡后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迪克转了转身体,现在他半面对着康纳,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而康纳则因为这个和杰森的离开而松了一大口气。

“杰他不是很喜欢逛街。”

“其实我也不喜欢。当你同意后我以为我们会在一个餐厅或者类似的地方见面什么的。”

迪克有些抱歉地歪了下脑袋,“这是我的习惯,和他人有话要说的时候我一般都会选择出来逛街,这样轻松点。”

康纳惊讶地挑起眉毛打量了迪克几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吧康纳,什么事?”

“呃,迪克,你知道,”康纳摊摊手,“我和提米目前正在交往,你知道这个的对吧。”

迪克诚实地点了点头,“杰已经告诉我了。”

“那你的……看法是?”

“看法?”迪克奇怪地重复了一遍,“你为什么要在意我的看法,我是说,这毕竟是你们之间的事不是么?”

康纳深吸一口气开口:“首先我和提米觉得你们的支,我是说看法对我们而言很重要,因为你们对于提米而言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很珍视你们,所以尽管我们相信你们都会支持他的决定但是我们还是想亲自和你们谈一下这件事,”他把这段早就准备好的话说完后有些困难地咽了口口水,暗暗鼓励自己说出更为重要的理由,“其次就是,我和提姆打算……打算……呃……订婚了,你知道,就是那——”

“订婚?!”迪克不出他意料地提高了音量,售货员有些尴尬地看了过来,在她的顾客们歉意地摇手下又转了回去。

迪克压低了声音,重新开口:“订婚,你们真的想好了?”

“是的,我想是的。”

“告诉我康纳,”杰森一屁股坐了下来,康纳悲伤地发现自己又夹在了两个人当中,“你和他上过床了没?”

“没……?没没!!没!”

“没?”迪克皱着眉讶异地反问,“连床都没上过你们就要订婚?”

“不,我是说,有。”康纳捂住了脸恨不得把自己的条件反射具象出来,然后用氪石捅死它。

杰森挠了挠头发冷笑,“到底有没有?还是你连这个都记不清楚?”

迪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后看了杰森一眼,后者叹了口气,再次发问时语气有所缓和:“你确定你要和他订婚?”

“是的。”康纳鼓起勇气看向杰森,“我知道你很关心提米——”

“也就那样。”

“——我也一样,而且这个是我和他商量很久的,所以……”

“所以我们得准备起来了。”迪克欢快地拍了下扶手,杰森厌恶地看了他一眼,“阿福会操办好很多事情,但是我们也一定得参与一下杰。”

杰森怀疑地说:“先告诉我你打算以何种方式参与?”

迪克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十分郑重地看向康纳,“我为你们骄傲,一直都是。这是件非常好的事情,我觉得我甚至要对你们说声谢谢,因为你们有勇气做出这个将要带给我们无数快乐和慰藉的决定。现在我要你信任我们并接受我们将要给你们做的一切。”

康纳点了点头,在如释重负和快乐中仍保留着一丝不自在,他看到杰森摊在沙发上发短信,超级听力让他听出了这条信息的收件人——布鲁斯韦恩,他们共同的父亲。

好吧,至少兄弟这一关是过了,康纳对自己说,然后他立刻掏出手机给提姆发了一条短信。

“搞定,迪克是个很棒的家伙  K。”

“迪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打算怎么折腾我们?”杰森把手机放回兜里又问了一遍。

迪克的回答和提姆的短信一起到来,“先去逛街,我们把该买的东西买好。”

康纳在杰森凶狠的咒骂声中低下头查看手机。

“谢谢,我希望你在陪他逛完街后还能这么想  R。”

 

第25天凝视彼此的眼睛

提姆发现自己身边的人似乎都死过至少一次,他的爸爸,他的女朋友,他的哥哥,他的养父,他的队友,他最好的朋友,他的丈夫。

重复的发生不可能削减他每次的悲伤,不过提姆知道有时候死亡不是绝对的,当然这事儿没有个保证,但是他还是相信这点。

事实上,有些人确实回来了,尽管更多的人没有。提姆对此心怀感激,但他知道终有一天他还是会失去重新回来的人,或者他们失去自己。干啥行当的都有些生命危险,有时候卖包烟都可能因为几百块被一枪爆头(这种事在各地都有,在哥谭几乎每晚都有),提姆觉得自己没有理由躲避这种风险,况且如果不去多想的话他也很少会心痛欲绝。

更多时候相信比沉浸回忆独自悲伤更为重要,康纳和布鲁斯就是绝佳的例子,提姆在他们第一次死时放弃了前者而相信后者仍存活于世,不论在哪个地方或是哪个时间。结果他们都用自己的回归告诉提姆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以及对得有多精确。所以提姆觉得自己有理由相信一切因非正常原因离去的人都会回来,特别是那些有超级力量的人。

他对当初布鲁斯和迪克的死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他知道布鲁斯的心脏病早有病根而正常人的胸口和脑门被子弹打穿几十个孔也绝不可能存活,哪怕是神奇小子或者夜翼。对于杰森则很确信地知道他一定是去了另一个地方或者另一个世界继续他的暴力正义,当一个人真真切切地从死亡回来后再回去就近乎不可能了,何况他老哥泡的那个池子是出了名的效果奇佳。

至于康纳,康纳,他也相信他会回来。当然没有几十年前那么确信,除却上了年纪必然带来的多疑和对阴谋论的支持,提姆认为自己的信念还算坚定,他这次没有再尝试克隆或者其他什么以带回另外一个康纳,他只是等待。

提姆现在可以轻而易举地给自己再克隆出一个家庭出来,但是这对于一个八十岁的孤寡老人而言意义不大(好吧,当然是孤寡,毕竟红罗宾在以前也算是个超级英雄。),所以他只是抱着点希望过日子,希望明天能够遇到昨天的老朋友。

对于老人而言,未来总是日渐黯淡,而过去的日子,哪怕是最糟糕的事情,都在闪闪发光,提姆也不可避免。

他现在住在疗养院的楼顶,每天拖着右腿在阳台里走走,然后通过电脑替新兴的超级英雄处理问题,顺带一提,他们还是管他叫红罗宾,最后他会在一天结束之前再到阳台里坐会儿,看向天空试试看能不能看到瞭望塔。

或者康纳,他相信他能找到这里。

这种日子跟他年轻时白天读书夜晚巡逻没有什么区别,一样有规律,笑的频率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不过有时还是有好玩的事情发生。不幸的是,即便如此,提姆还是清晰地感受到未来在逐渐变小变窄,迎接他的也只有一条路。

提姆倒希望自己能沉浸在美好的旧日里,但是每次当他回忆起自己作为康纳的丈夫在整个联盟之前往那件T-恤上盖上第一铲土的场景时——尽管他的相信并未减少——那颗八十岁的破烂不堪的心还是会跳得更心惊动魄些。

不过说句实话,往事里也只有这个会使他悲伤,就连杰森当初把他打得半死的记忆都十分有趣。

哪怕有一天护士打电话告诉他有个不是戴米安的访客时提姆都不是十分惊讶。他猜测这可能是新兴的英雄,或者是杰森,或者是康纳。

他拖着左腿走到了门口,是康纳。

这个半氪星人浮在门框之间,看上去双鬓染白面容苍老,或许比提姆自己看上去年轻一点,但是远没有青春永驻。

他们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互相瞪着,几十年前提姆记得自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而康纳则是第一个相信他的人,然后他们相爱结婚,发誓不再用死亡惊吓彼此。

但是现在他们在各自的时间线上各自等了对方几十年,而且很明显他们都彼此违背了当初结婚时的誓言。

而且他们都不再年轻了。

提姆看进康纳的眼睛,他知道自己的早已经因为年岁和老花眼变得浑浊不堪,但是康纳的眼睛就和已经独自在星海间游荡的超人一样,不因年岁而改变。

他在里面看到了当年的乐观和神采奕奕,知道这是康纳在几十年里都没有丢掉的东西。然后他接收到康纳的眼神,猜测他也在这双属于老人的眼里找到了自己从未舍弃的希望和信念。

“嗨。”提姆没有移动目光,用颤抖轻柔的声音打了个招呼。

康纳踏到了地上,微微佝偻着背,这下看来他们俩几乎是一样高了。“嗨,”

“你知道,”提姆咳嗽了一声,挤压脸上松弛的皮肤露出一个笑容,“我叫了。”

康纳也露出了和他眼神相配的表情:“我也找到你了,提米。”

 

第4天约会

提姆接过服务生手里的菜单,康纳在他对面认真地吃一块蛋糕,神情专注如同正在解决一个任务。

提姆朝服务生点了点头示意她过会儿再来,然后饶有兴趣地开口:“你在吃什么?”

“提拉米苏。”

“是不是很难吃?”

康纳诧异地看着他——这是今天他第一次正视对方而不是食物——好像提姆刚刚说了世界上最大的胡话:“当然不会,这个非常好吃!”

提姆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伸手抹了点他嘴角的奶油。他把手指塞进嘴里舔了舔,康纳期待着看着他。

“呃,还成?”提姆尽量客观地评价,这让另一个人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这是阿福的阴谋小少爷。”

“啥?”

康纳用勺子指了指他:“他绑架了你的味觉,让你不可能对这世界上其他的美味产生兴趣。”

提姆摇了摇头决定不继续这个话题,他低下头继续研究菜单,心不在焉地说:“这是好事,餐馆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干净——再推荐一个?”

“唔?”

“好吧,我其实不是特别喜欢提拉米苏,我猜你肯定尝过别的。告诉我在这块蛋糕之前你还吃了什么?我现在有些饿了。”

康纳留恋地用口水清洁手里的叉子,指了指面前的盘子。

提姆觉得自己再一次被逗乐了,“老天,告诉我你吃了几块?”他在看到对方张开的五指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真神奇康纳。”

“干嘛?”康纳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真的很好吃。”

“但是我觉得好吃的东西不会一口气吃这么多。”在接收到康纳不理解的瞪视后提姆放弃解释,“忘了他吧康纳,个人习惯。”他敲了敲菜单,随便点了份甜点。

放下菜单后他看到康纳期翼的眼神,“你放心,我请客。”韦恩家的习惯让他不由自主地回答。

“那我能再看一下菜单么?”康纳有些过分小心地问,在拿到菜单后的下一秒毫不犹豫地点了提拉米苏。

提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脸上满足的微笑,“我要是你会下辈子都不要吃这玩意儿的。”

“个人习惯,你说的。”

“好吧,所以说你约我出来干嘛?”提姆拿起纸巾擦着手,“泰坦还是你的作业?”

康纳当心地玩着叉子,“都不是,我找到一家软件店,你肯定感兴趣?”

提姆叹了口气说:“而在那之前……”

“我觉得我没有什么文学细胞,”康纳在对方无可奈何的视线下心虚地挠了挠发尾,“我之前可缺了好多课呢提米,你知道的,那次——”

“对对,”提姆投降地举起双手,“我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如果过会儿的那家店确实很好玩——”

“——当然,我有骗过你么。”

“或者你可以在过会儿吃东西的时候给我拍张照。”

“嘿!”康纳抗议道,“我知道我的吃相没有你那么标准,但是玛莎也是很严格的!”

提姆大笑了一会儿,康纳有些怀疑地盯着他,“只是觉得你吃东西的样子很性感而已。”

“性感?什么性感?”

“和小氪一样的性感。”提姆躲过康纳扔向自己的纸团笑得更加开心,“你真没发现自己吃东西时特别认真么?”

服务生上蛋糕的动作暂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提姆刚想去拿自己的却被康纳抢过,“怎么?”

康纳用勺子把甜点里的芒果粒一粒粒挑了出来:“记得你不喜欢吃这个,不是么?”

“哦,是的,”提姆撑着下巴感激地看着他,“谢了。”

康纳挑了挑眉表示他自己听到了,提姆看了他一会儿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这也价值一首诗,而且现在拍了过会儿就别想了。”康纳把勺子在碟子边上轻轻磕了一下倒出最后的芒果,“我有超级速度,别忘了。”

“只不过你从来没有用在吃上面过。”提姆接过干净了的甜点,朝他眨了眨眼。

康纳打了个响指,“容我提醒你一下,你现在脸上是韦恩家三少爷约会性感姑娘时的标准表情。”

“我觉得差不多,只除了对象不是个姑娘。”提姆用勺子柄敲了敲康纳的手臂,“我想再尝尝你的提拉米苏。”

“发现方才的武断之处了吧,”康纳得意地拿勺子挖了一大勺,“张嘴小少爷。”

在替康纳解决完所有作业后提姆伸了个懒腰准备离开去那家康纳口中酷毙了的店,他招了招手示意结账。

和所有韦恩一样他压根没有费神去看那个数字只是直接把手伸进兜里,直到打开钱包提姆才惊讶地发现自己没有带卡,而现金则少得可怜。

他歉意地朝服务生笑了笑,低声问康纳:“我猜你肯定没带钱。”

“我是和你一起出来。”

“是啊,”提姆摇了摇头拿出手机,“幸亏布鲁斯在附近。”

“你让他亲自给你送钱?”康纳笑了,“明天早上我还能看见心理健康的提米么?”

“哈哈很好笑,但我觉得他根本不会亲自来,当然我确实有可能——喂布鲁斯,我是提姆。是这样的,我在——”

“十二点方向提姆。”

提姆感到自己的脊柱像是挨了急冻人一枪,他在康纳疑惑的目光下慢慢抬起头看向他身后,布鲁斯坐在离他们不远的桌旁面无表情,一旁的克拉克神情复杂地朝他笑笑。

“我们得谈谈。”

电话被挂断,服务生也恰时地走过来表示他们桌的单已经有人埋了。提姆看着已经空无一人那桌僵硬地点了点头。

“提姆,那只是布鲁斯和克拉克而已,这能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他肯定看到了我们刚刚所有的动作,”提姆在康纳迅速发白的脸色下木然地说,“而且我俩的关系将不再是秘密了。”

 

第19天正装  【修改】

超级男孩跟着超人降落在屋顶上,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和他父亲一样冷漠疏离——尽管他知道目前自己最多只能做到趾高气扬。底下的人类因他们的到来而略乱阵脚,站在最前面的夜翼张开双臂重整纪律然后抬头看向他们。

超人的白色披风在他面前垂着,超级男孩意识到这是最近少有的“正装出席”,之前他们有限的出场时甚至都懒得穿上制服,他猜测这次也仅是他父亲对于蝙蝠侠的让步。超级男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红手套,这是他对迪克的尊重。

他不知道超人是不是还记得这个叛军首领的名字,但是对于他而言夜翼从来不只是个代号,或许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各方面都欠缺他父亲一点的原因。

这支乌合之众开始骚乱,超级男孩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他们的眼神指着自己口中有些惊恐地低语着“那个男孩!”,超人说的没有错,更多时候尊崇和恐惧只能通过自己的手段获得,至少他不再是“那个跟班”了。夜翼警惕地看着他们,他似乎是在猜测他们不动手的原因。

他们在等待另一个人的加入。

超人突然把头稍稍向身后偏了偏,于是超级男孩飞到超人前面,他挂上了自己惯有的笑容,往常这可以给人类带来恐惧,但现在他只心存侥幸地希望迪克不要看出这个嚣张表情后的僵硬。

“超级男孩,”夜翼在他开口前就截住了他,这让他心里一凛,“康纳。”

迪克的语调平缓温柔,拜他曾经拥有的众多弟弟所赐,他特有的大哥语气并没有被任何东西磨灭,超级男孩听到那个被超人亲手杀死的身份不免又有些感触。这也是他和超人不同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希望保留那个人类身份,这让他感觉很踏实。

现在那份踏实感被迪克狡猾地拽了回来,它恶意地盘旋在自己脑海里不停地向他展示这种感觉有多棒,超级男孩知道迪克现在已经不用再多说什么了,他成功地用一声称呼浇熄了他的所有话语和决心,接下来或许就会找到时机用他手里那根不知道镶了什么好料的棍子把他抡到半死。

迪克当然打不过他,但是他能轻而易举地动摇他。康纳摇摇头决定速战速决,赶在对方能说出更多话前永远阻止他。

“康。”就在他打算冲出去的时候超人有些警告地叫住了他,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超级男孩放松地站了回去看向身边,然后惊讶地发现一个色彩鲜艳衣着风凉的罗宾正站在他的身边,右手上还缠着索绳。

“你迟到了。”他偏过头在提姆的耳朵旁低声说道,“我差点就杀了你哥哥。”

“谢谢你停手。”提姆冷冰冰地笑着,然后回头看了眼超人,后者依旧漠然俯视着人群,在接收到罗宾的目光后漫不经心地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甚至不用自己的超能力超级男孩都能看出夜翼身上的绝望和悲伤。

这回人群终于开始惶恐,他们开始四下分散试图在这个早被领主包围的空间里找到逃离的出口,夜翼挑人和培训人的技术本该更好的,但是给他们的一切都太少,就连蝙蝠侠最大也是最出色的养子都无法做到整合一支像样点的军队。

罗宾现在站在他们中的最前面,夜翼在狼奔豕突惊叫哭泣中松开手丢下了棍子,这一幕甚至都有了点喜剧效果。

“你穿了一整套罗宾装。”夜翼说道,然后指了指超级男孩,“他们也是,这算是给我一个体面的葬礼么?”他摇了摇头,“我不仅仅想要这个,你也不该仅仅想要这个。”

罗宾稍稍弯下了腰,他现在一只脚腾空一只脚踩在哥谭特有的雕像脑袋上,一向圆滑冰冷的眼睛里盛满了和夜翼如出一辙的悲伤,“迪克,你过线了。”

他甩开披风从高楼上跳了下去,超级男孩条件反射般地跟着俯冲,然后在提姆头顶上方堪堪停住,他沉默地看着这对兄弟互相厮杀,超人依旧双手抱胸站在空中,提姆的到来就是动手的讯号,他只是看着逐渐减少的人群和逐渐增加的死伤,甚至懒得用热视线去烧毁一些自以为是漏网之鱼的人类。

没有人想过要去保护他们的首领,索性另外一边也没人这么想,所以迪克和提姆不受干扰地对抗,都试图用刀尖或拳头杀死彼此。最后提姆把迪克掀翻在地,然后一刀划开他的大动脉。

超级男孩捕捉到了夜翼最后的抵抗,他在试图叫克拉克。这妄想再动摇人心的大叫被提姆封在他的喉咙里,他几乎立刻就死了。

拔出刀的那一刻提姆马上弯腰抬腿踹翻了意图攻击自己的人,然后加入了清剿的行动。超级男孩在走开之前先把夜翼拖到了一个不太容易被踩下脑袋的地方,他知道罗宾会感谢他的。

在接下来一边倒的战斗中他一直在提姆左右,那条黄色的披风在他面前甩来甩去——提姆穿的并不是自己的灰蓝色制服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套罗宾装,甚至包括了那条鳞片小短裤。

他在用钢筋撂倒另一拨人类时不由自主地想到方才的情景,一个灰头土脸的叛军首领和一个光着两条腿的领主后备在泥土里互相撕扯,客观而言这简直比喜剧还要可笑。

但是超级男孩和他们一样都感到了悲伤。

任务完成之后超人直接回到了瞭望塔,提姆扯下自己的披风走到了夜翼的身边,他重重地坐了下来,手臂上的伤口沾满了灰尘,超级男孩飘到他的身边,手上的红手套也没有摘掉。

某种意义而言,他们正身着正装替迪克格雷森举办一个他妈的体面的葬礼。

提姆把披风盖在了迪克身上,扶正他摇摇欲坠的脑袋,开始哭泣。

自从提姆变成蓝罗宾后他并没有像蝙蝠侠那样日渐沉默顺从,而是越发地圆滑,他用冷冰冰的笑和虚情假意的忠诚在领主中维持着自己的地位和利益。他只流过两次泪,都是为了他过线的哥哥。

超级男孩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脏兮兮的发间留下一吻,“我……刚才下不了手。”他同时安慰着两人,“我是说提米,他毕竟是迪克。”

提姆抿了抿嘴唇,又习惯性地勾起那个笑容——因为泪水和尘土的原因看上去柔和了不少,“我知道,康纳,我知道。”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被这么叫了,但他只是勾住提姆的肩膀。

“为了更好的康纳。”

“为了更好的。”

 

第17天搂抱

“深呼吸康纳,深呼吸。”

“我不需要空气提姆,现在我只需要你的一个吻。”

“两者你都需要……唔……好,我想我们都可以了?”

“我想是的,走吧。”

“进去之前最后一件事。”

“嗯?”

“过会儿记得把你的手从我的肩膀上移开,我不认为布鲁斯会喜欢看到这个。”

 

布鲁斯在瞟到提姆腰间的那只手后眼神更加深沉了一点,坐在他旁边的克拉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前站得笔直的年轻人,带着有些歉意的表情喝了一口茶。

“我记得我说的是找你谈一谈。”布鲁斯摩挲着下巴,露出了最经典的“我可是蝙蝠侠”的表情,“而不是你们。”

提姆咽了口口水点点头,“是的,但是你看,这事儿我们迟早得跟你说。”

布鲁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把他们全身都扫视了一遍后面无表情地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康纳因为这个动作紧张地动了动,鞋底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克拉克再次看了眼身边人的表情,然后和善地开口:“事实上我们也是来听你们,呃,谈谈的,所以不用这么紧张。”

康纳微微侧身面对他,显然比起蝙蝠侠来他更愿意应付超人,“我和提姆的关系,呃,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算是恋爱关系。”话音未落他就感到自己搭在提姆腰间的手被狠狠一掐,旋即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在蝙蝠侠面前。

“算是?”果然布鲁斯冷冷地反问了一句,康纳结结巴巴地想要回答但是提姆比他快了一步。

“不要纠结于文字布鲁斯,你知道我们是什么意思。”提姆的语气有些冲也有些急,而这种语气从未出现在他和任何人的对话中,“而且你也知道我们是认真的。”

“我们,”在接触到布鲁斯犀利的一瞥后克拉克及时改了口,“我当然知道你们是认真的,只是想知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进展到什么地步了,为什么瞒着我们。”

康纳试着用轻快点的语气去回答这一连串的陈述句,他盯着布鲁斯铁板一块的脸不知道把他想象成那个花花公子会不会对情况有点改善,但是对方的表情滴水不漏,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具体时间真的很难说,你知道,这种事情多半是日积月累所以,呃,大概也有几年了吧。至于进展,就和其他的情侣差不多,那些有几年的情侣的进——”

“所以你们上过床了?”

康纳深吸一口气,他深刻体会到了当初提姆让他先见自己哥哥的原因,他猜他们的问题和穿透力都是师承布鲁斯,“是的。”他压抑住了自己抱头鼠窜的本能诚实地回答,成功避免了重蹈覆辙。

提姆的手在他勾着他的前臂上轻轻抓握以示赞赏,一旁的克拉克毫无形象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布鲁斯嫌恶地看了克拉克一眼后又转过头,“那么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订婚。”提姆干脆利落地回答。

“我希望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布鲁斯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提姆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我对哥谭的法律了如指掌,如果你担心这会影响到你的声誉那我大可——”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你自己做的决定意味着什么,如果你对婚姻和爱情真的抱有莫大的尊重的话你应该很清楚你做的每件事的后果。”布鲁斯拍了拍扶手站了起来走到他们面前,现在他的表情似乎柔和了一些,“如果这不是青少年特有的冲动的话我必须要承认,你们很勇敢。”

提姆抬头看着他很高兴地笑了,康纳则暗暗地松了口气。

布鲁斯指了指双手捂脸的克拉克后离开了书房,“我建议你在具体事宜上找阿福谈谈,至于整件事结果如何,让他做最后的决定。”

克拉克把自己的脑袋从手里拔了出来,看着面前两个脸上写满了轻松和期待的年轻英雄。

“我很为你们骄傲。”他有些疲倦地笑笑,“玛莎也会的我想,我无条件支持你们,如果这是你们真的想做的事情的话。”

他也站了起来,“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找布鲁斯再谈谈,”他对着又开始紧张的康纳摆摆手,“不完全是你们的事情,不需要紧张。就这样康纳,今天晚上带着提姆去小镇吃顿饭,这件事你们还有很多需要告知,除了你的亲友还有提姆的两个哥哥——”

“他们已经知道了。”康纳挠挠后脑勺有些得意地笑了,“完全支持。”

“成年人永远被蒙在鼓里?”克拉克朝他们做了个鬼脸后从窗口飞了出去。提姆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康纳则收紧了手臂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怀抱。

“布鲁斯问的对,我们不应该瞒着他们的。”

提姆靠在康纳的肩膀处满足地叹气,“在进这扇门之前你宁愿去和达克赛德打一架。”

“你说他们同意了么?”

提姆把至始至终一直搂着自己的手捞了起来在康纳眼前晃了晃,然后重新按回自己腰间,“布鲁斯不是瞎子,他能让你从头到尾都抱着我而不是在一开始就用氪石砍断你的胳膊,我觉得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

 

第23天争吵

提姆大踏步地走在前面,他恼怒地反手用力戳了脑后的空气一下以示警告,他的面罩绷在脸上因为汗水的关系湿嗒嗒的——这让他更为烦躁。

康纳不依不饶地在他身后飘着,双手抱胸摆出典型的“我很生气”的姿势,同时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够了!”提姆一把扯下面具转过身打断康纳的指责,“这次根本没有出任何问题——”

“看看自己的手再做评论!”

“这个在预计伤害内!老实告诉你我计划的比这个可惨烈多了!”

康纳深吸一口气,拳头攥紧了又放开,提姆知道他快气疯了,但很不幸他自己也是所以提姆不打算做任何劝导。

“好,”康纳恶狠狠地指着提姆的脑袋,试图捣烂他额头前方的空气,“那你估计的是什么?交代在他手里么?”

当然不是这样,或许在以前蝙蝠侠和他手下的小鸟们每次确实是这么规划的但是这绝对不是提姆最近几次任务的打算,不过现在他已经被气疯了,所以管他的。

“是的。”他听见自己这么说,然后胸口被一根可以戳穿钢筋的手指狠狠顶着,提姆瞪视着康纳,看到的不仅仅是怒火,还有失望。

“我很生气,提姆。”康纳一字一句地说,“并且十分十分失望。”

“那你需要冷静一下。”提姆拉下胸口的手往下一丢,“直到你可以用正常的口气和我说话,并且能够权衡利弊,在那之前,我建议最好呆在小镇里。”

几乎是立刻,康纳转身飞走了。提姆站在原地,深呼吸后发泄地把棍子往地上一丢,疲倦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这可不是结束对话的好方式。”迪克的声音突然在耳机里响起,把提姆吓了一大跳。

“你在监视我?”他有些奇怪地问,那不是迪克会做的事。果然,他的大哥马上就否认了,“我想是你在扯掉面具或者怎样的时候把通讯器给开了。我询问了好几次情况,但你光顾着和你男朋友吵架了。”

“迪克……”

“这是事实啊,要知道并不是只有用氪石把他痛揍一顿才算争吵提米。”

提姆走到了自己的摩托旁,他跨了上去却不打算打道回府,耳机里的迪克没有再说话但是提姆能够听到他轻轻地哼歌声。

“这只是意见分歧,”他干涩地说,身体向前俯去,没受伤的手肘搁在车把上,“没有什么大关系。”

“意见分歧,”迪克玩味地笑了一下,“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也听到了,其实只要他一冷静下来就会发现这次我的安排是最好的,所有伤亡损失都降到最低战斗效率也极高,他也会发现——”

“——你并不打算牺牲自己。”

提姆因为迪克的打断愣了一下,“我没有排除这种——”

“噢得了提米,我知道你没有这个打算,自从你和他开始恋爱后再也没有这种想法了。”

咽下条件反射般的反驳,他有些不情愿地承认:“是的。”

迪克似乎在喝什么东西,在几声吞咽声后他才开口,因为水——或者阿福特制巧克力——的原因他的声音听上去特别深沉,“那你就不应该撒谎。”

“这不算撒谎迪克,我近期确实没有这种打算,但是他必须做好这种心理准备,超级英雄不是什么朝九晚五的普通工作,有超能力的英雄都随时随地可能报销更何况我们。”

迪克叹了一口气,“心理准备?”

红罗宾语速极快地回答:“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知道。”他大哥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善解人意,提姆猜测他确实能够理解一些,他们都经历过身旁亲朋好友的死亡,不过他不可能知道自己每天晚上都会从关于康纳的各种噩梦里醒来时的感受。哪怕这个超级男孩可能正躺在身边手臂环着他的腰,睡得摊手摊脚口水四溢,他心里还是会涌起难以抑制的惊慌。

提姆烦恼地揉了揉脸,脱口而出的话往往都是真相。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珍惜生命,可如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他希望至少在自己平日里的暗示下康纳能因为有了准备而更快恢复,向前看。

“他不会习惯的,”迪克轻柔地把他从沉思里拉了出来,“提姆,你和布鲁斯一模一样,你一定对我们中任何一个人的死亡有过心理准备,你也会很坚强地挺过去,除了康纳。到现在有一半的你还活在阴影里,又为什么会认为那天来临后他会走出去?”

谈话变得有些悲伤。提姆趴在车把上静静地看着受伤严重的左手,迪克也安静下来不再搭话,然后年轻点的小鸟把通讯器挂断了。

不过几乎是立刻,正在蝙蝠洞里啜饮巧克力的夜翼看到电脑大屏幕亮了亮,上面凭空多出来了一行字。

“我会向他道歉的,谢谢你迪克。  RR”

 

第9天和朋友消磨时间

【在我看来二哥是可以和老三成为很好的朋友的……所以……】

红头罩重新在天台边出现时红罗宾甚至懒得回头看一眼,他们这栋楼底下捆着几个没几天醒不过来的混混,各取的所需都在腰带里躺着。对于一个哥谭之夜而言结束得有些过早了,他们在破旧的楼顶站了一会儿,一致决定过会儿再回去。

“希望你到了年龄小鸟,”他脸上被贴了一罐冰啤酒,罐子上的水珠流到乌青上,多少减缓了点疼痛。红罗宾拿过它包在手里来回丢着,身边的红头罩重重地坐在他身边,把两条腿露在屋顶外晃荡着。

这动作很幼稚,但是红罗宾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扯下了面罩。“并没有,”他看了看表又改口,“好吧,现在是到了。”

杰森在头盔下发出有些沉闷的笑声,提姆瞥了他一眼老练地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

“你带着头盔也能喝东西嗯?让我开开眼界。”

那个有时会扬起诡异微笑地头盔盯着他看了半秒,然后它被摘下露出了张带着红面具的脸。

杰森也打开了啤酒,却没有急着喝,只是轻轻摇晃着它。他上下打量着提姆用一贯的嘲讽语气开口:“我猜你还需要一根烟?”

“那我只能当着阿福的面用蝙蝠车清洗剂把自己刷一遍才能被允许进房间。”提姆讥笑时牵扯到脸上的伤口,他低声地骂了句脏话。

他的兄弟吹了声口哨:“用脏话和酒精庆祝成年?我喜欢这个,打赌你的克隆男孩也好这一口儿。”

“我从来没有在康纳面前喝过酒。”提姆垂着脑袋,脸上冷冰冰的笑意减弱了点。杰森猜他和他的其他朋友在一起时就是这副垂头垂脑的书呆子样,永远在像他人道歉,说不定看到女孩子还会脸红。他有一度时间在私底下一直叫他小缇娜,直到他发现这个男孩在自己面前会脱胎换骨成一个愤世凉薄的十六岁小混混。

“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喝过酒。”提姆把喝了大半的易拉罐搁在身边,有些沙哑地补充,“没有人会想要照顾酒醉的我的。”

杰森挑了挑眉,向后伸直手臂舒展身体,“那我只能寄希望于你的酒量比我家门口的流浪猫大——它可以撑过一罐啤酒,毫无压力——而且说真的,今晚你难道不应该和你的——”他含糊地比划了一个手势,“呆在一起么?聊聊天,上上床,来个他妈的最棒的成人礼什么的?”

男孩——好吧或许不再是男孩了——转过脑袋,他从垂到眼前的发丝里看着杰森的眼睛,褪去了往日独处时的颓唐,有些年轻人特有的迷茫。

“我们有些争吵,”他叹了口气,“他最近在小镇。”

“我很抱歉。”

提姆并没有很在意杰森毫无诚意的安慰——鉴于昨天和迪克的对话安慰是他现在最不需要的东西,他把空了的铝罐丢下楼,正好砸在那个差点把他活活坐死的俄罗斯佬身边。

杰森不再看他,只是自顾自地喝酒,提姆心不在焉地看着身边人上下滚动的喉结一会儿后感觉到有些困——他很少会在外面犯困,但是每次在巡逻告一段落想要小憩时身旁总是坐着杰森,他觉得自己脑袋像块石头样挂在自己脖子间摇摇晃晃。

然后他被一只手轻轻一拨,就毫无防备地靠在了杰森的肩膀上。

他只在康纳身上这么做过,这次虽然性质不一样,但是提姆还是很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到自己被推了推,提姆用力闭了下眼睛,睁开时几乎完全清醒了。他看了看表,他们就这么在这里杀死了近两个小时,就算和巴特在一起时他也没有消磨掉过这么多时间。

他看到了自己面前一坨用铝箔做成的四条腿生物(提姆不是很清楚这是狗还是什么外星异形),而杰森的另一只手朝他摊开,上满放着他罐子的拉环。

“你的。”

提姆依旧靠在他肩上,把手里温热的拉环递给了他。他看着这双刚刚卸了五个人胳膊的手灵活地把两个拉环插在个诡异的位置,然后杰森把这只珍奇异兽送给了他。

提姆抿了抿嘴唇,他猜杰森大概不知道这是他和康纳之间的传统,每年生日时他们都会送给彼此一些手工的东西。

好吧,他被他那个见过鬼的哥哥感动了,尽管这不是第一次。

“生日快乐,提姆。”

 

第24天  和好

“在干什么?    KON”

“巡逻。     RR”

“为什么不接电话?  KON”

“我很忙。  RR”

“得了,除非你的工作时间变成了白天,而地点变成了自家床上。  KON”

提姆把手里的书放下看了出去,康纳端端正正地悬浮在正中央,正心烦意乱地戳着手机。他抬起头对上提姆的视线后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目光询问地瞟了眼锁得严严实实的窗子。

光着脚跳下床,提姆替他打开了窗,后者跳进来像条大狗一样甩着自己的头发。

“你不会想知道小镇那边的雨下得有多大。”康纳看了眼提姆有些不自然地解释,然而他的罗宾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还他一个微笑,只是沉默地递给他一块毛巾,然后示意他坐在自己的桌子上。

康纳几乎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挪开电脑和文件把自己安顿在桌子上面,双手难以控制地搓着自己的大腿,而提姆则自顾自地跳上床盘腿坐着,手里的电脑被他翻了个个儿屏幕朝着康纳。

超级男孩又左右看了看然后没话找话地说:“提米你的房间可有些太安静了。”在看到提姆指了指自己喉咙的手势之前他就忙不迭地改口,“我知道,暂时失声,魔法真他妈变态。”他又仔细——忍住了没用X光线——看了看提姆的咽喉和身上其他部位,对方的伤势永远是他喋喋不休的一大开关,但他即将出口的关于安全之流的担忧被面前屏幕上的一行字生生堵了回去。

“什么事?”

“呃,你知道,我昨天晚上被缠住了,不然我发誓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的,老天我真的没有想到双面人也能和魔法扯上任何关——”

提姆用手指敲了敲屏幕,康纳立刻收声,不自在地挠了挠脑袋。

“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他在斟词酌句后依旧给出了一个不怎么样的答复,“我很担心你提米。”

提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并未敲下任何字。现在的他看起来就是被洗缩水的蝙蝠侠,而那个黑漆漆的老怪兽对康纳而言威力不亚于一块人形氪石。

他正左右扭动着身子,绝望地相信自己再被这种目光凝视一秒就会被它杀死而且死状比用氪石抹脖子还要惨时,提姆挪开了目光。他对面的年轻人烦恼地看着手边的床单抿着嘴唇,康纳知道这个小动作,一般这表明了他正尝试说出那些难以出口却不得不说的话。

他立刻坐正了身子,几乎像咆哮一样地大喊:“我很抱歉!”

这句话把他和提姆都吓了一条,后者差点摔掉他的电脑而他自己则彻底从断裂的桌子上掉了下来,难堪地趴在了地上。

康纳愤恨又懊悔地把头往地上轻轻——他必须如此,不然再造成任何破坏的话就算提姆不动手蝙蝠侠也会杀了他——磕了下,他感到自己屁股上还枕着另一台电脑的残骸,上天保佑那里面没有任何重要数据,或者提姆能够强悍地修好它。

他没有听到提姆的任何动静,于是用力闭了闭眼睛决定要直面惨淡人生。他缓慢又不情愿地把自己撑起一半,正巧对上了提姆满含笑意的目光。

“你为什么道歉?”缩水的蝙蝠侠并没有就电脑问题把他处以极刑,而是在屏幕上打下这么一行话,而且尽管可能性太低,康纳还是隐隐觉得提姆的心情正在大幅度地变好。

他完全坐了起来,学着提姆一样盘着腿,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微笑迅速将提姆带离蝙蝠侠模式,这让两个人的相处都轻松了很多。

“因为我昨天没有及时赶过来,还有就是,你知道的,”他含混地做了个手势,继续解释,“我猜我还是不知道你那样做的企图什么的,不过你总是对的。”

提姆笑着摇了摇手指,“那是蝙蝠侠,不是我。”

康纳由衷地点了点头,“是啊伙计,你可没那么可怕。”

这话让提姆无声地大笑了一会儿,尽管这看上去有些诡异,特别是他还尽责地在屏幕上打了“哈哈哈”三个字,但康纳还是非常愉悦,他就知道无论何时表达自己对老蝙蝠的恐惧都能逗乐提姆。

“但你总是为我好,不是么?”

“我以为当时你就看出我是在降低你的风险而不是把你往氪石堆里推。”

“伤害可不止一种,不过我相信你那种都不会让我受的,对吧提米?”康纳让自己的语调变得稍微认真一点,他这近乎是在讨要一个承诺了。

他的小鸟却还是保持着微笑,只在屏幕上添了“我们算和好了?”一句话。

康纳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然后如释重负地站了起来伸伸懒腰。

“要我说这大概是我们最郑重其事的一次和好了,不会有下次?”

提姆朝他做了个意味不明的手势,康纳决定这次忽略它,他坐到了提姆身边把手伸进了裤子口袋然后掏出一坨小纸片。

“迟到的生日礼物提米,”他于事无补地捏了捏手里的东西,“一定是刚刚被压扁的,不过我想这能给你提供猜测它原来是什么的乐趣,所以生日快乐?”

提姆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揽过身边男孩的脖子和他亲吻。

“唔唔和好的最后一步我猜?”康纳在脑子清醒前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话。他们像往日那样拥抱亲吻了许久,提姆才松开手向后退了点。

康纳看着他做了个“yeah”的口型,觉得这次来的所有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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