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gHoleInMySoul

一个堆积脑洞的地方,什么东西都会出现w 是个软萌和善但缺点多到不适合做朋友的小透明w

Trouble Is a Friend 【原创 11/10】

TROUBLE IS A FRIEND

配对:11任博士/10任博士

简介:博士在一个总是有人莫名失踪的大学里调查,他的知识和能力足够应付大学物理课程和那些吊诡的现象,却无法搞定一个喜欢踢球的活蹦乱跳的大学生。
警告:人类!小十一!!以及本文真正西皮可能是river/doctor或者ponds/doctor!! 
时间线:对于小十而言发生在他遇到donna前,对小十一而言发生在和river结婚后。
正文:
第一章

“然后我们或许可以运用这条公式--事实上这是完全错的但是爱因斯坦绝对比你们想象地要固执得多--这下我们就能得到个对你们而言完全正确的答案,虽然我这么写的话会被我的物理教授罚去洗实验室,”博士耸了耸肩然后抬头朝一脸茫然的学生们灿烂地微笑了一下,“那么我猜,下课了?” 
“我可不那么认为,”一个男生立刻反驳,“还没打铃呢史密斯教授。” 
“噢得了吧这里是课堂不是马戏团,没必要那么训练有素。” 
男孩子有些吃惊地愣了愣一时没想到回应,他身旁的同伴有些犹豫地替他接着问了下去:“教授,您说的或许没错,但是呃,您的课只开始了十三分钟,而这是堂一小时的课。” 
博士无所谓地挥了挥手:“那你们应该为你们的高效率感到骄傲。”他感到藏在大衣口袋里的小机器又振动了起来,于是飞快地拢了拢卷子朝门口奔去,“下堂课再见!” 
而那些被自己物理课的代课教授晾在教室里的同学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后立刻爆发了热烈的讨论,其中一些觉得这个发型不羁的年轻人十分有趣,而另外的一些则无比怀念他们那中了头彩而终于能去中国爬长城的托尼教授。
而马特在他们的老师走出教室的那一刻就把早就整理完毕的包甩到了身后,现在正半坐在桌上等着收拾笔记的罗瑞,脸上带着拿了学院比赛冠军的表情。
“我们一定要告诉艾米!”他兴奋地推着对方,给罗瑞本就缓慢的进程又添了些障碍,“她这下一定会同意和我们一起学物理的,那帅哥酷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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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我还需要另一个魅力四射的人来抢我
妻子的注意力似的。”罗瑞闷闷不乐地戳着难吃的土豆泥,坐他对面的艾米因他的这副样子感到有些温暖的好笑,她把自己不要吃的青豆全部挑给了对方,只为了看他更加无奈的表情。
“不,应该是就好像我坐在你旁边时还能转得开眼睛似的,”她咬了口鸡肉三明治决定安慰下自己身心俱疲的丈夫,“我肯定会把持不住和你这个带黑框眼镜的性感物理学生在大庭广众下来个昏天黑地的法式亲吻。” 
“然后让那个帅哥目瞪口呆?” 
“我都有点兴奋了。” 
“你不会来的对吧?” 
艾米立刻坚定地点头:“没错,我和物理就没对付过,而且照顾小屁孩有你一个就够了。” 
她把包装纸团成个小球滚来滚去,不怀好意地继续:“他今天搭讪了几个男孩?” 
罗瑞张开了巴掌,他的妻子煞有其事地点头:“少了一半。” 
“都是老师。” 
艾米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老师?” 
“如果那个物理教授晚走两步的话我就不能坐在这儿和你分享午餐了。” 
“我们的女儿会很生气的。” 
“我倒觉得她乐在其中。”罗瑞回想起上次和river的通信,她在得知她丈夫出乎意料的性取向后十分惊喜地感谢他提供给了自己这样一个信息。(“上次那个叫杰克的帅小伙的电话还纹在我的背上呢,现在它终于能派上点用处了。”) 
罗瑞想像个尽责的老爸那样盘问他女儿的生活,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把这位性感得肆无忌惮的女人当作自己的女儿。家庭教育确实有其必然性,他有些痛苦地锤了锤头。
艾米不满地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你走神了!” 
“对不起,”罗瑞及时表达了歉意,“不过如果我们女儿把一个男人的电话纹在了身上还有极大的意愿玩一场3p,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采取些措施了?” 
“我有草莓味的安全套。” 
“我不是指这方面的措施。” 
他的妻子玩着自己的红发笑得比她女儿还要性感(到底是谁说出“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句箴言的?罗瑞希望下次旅行就去拜访他一下。):“我们可不是那种尖叫着要把孩子拴在自己裤腰上的家长,看在上天份上其中一个甚至都比我们大好几千年了。” 
“但他现在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喜欢对所有长得正常的男人放电,如果river把那个杰克找来了我发誓他只要长得像个人类--没错他甚至不用成为人类--那么现在的博士肯定会把他拽上床。” 
“我有点晕了,”艾米挑起了眉,“你是在担心river还是博士?” 
“。。。看在上天份上我觉得我就像是多了一个不守规矩的小弟弟。” 
“我从来不知道你有大哥哥情结。” 
“这是我责任感的体现,相比之下你可不算是个尽责的姐姐。” 
“给我举个例子?”艾米假装生气地凑上前去,罗瑞投降地举起双手:“对不起我记错了,你当年没有做出说好和我玩捉迷藏却将我晾到一边任凭我撞到树上的恶劣行为。” 
这件事每次都能逗乐他的妻子,这红发姑娘因笑得前仰后合只能断断续续地抗议:“你是我见过最记仇的男孩!我不过是让你撞了十来次而已况且那时的你看上去真的很呆很好欺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瑞也凑近了点,把对方因疯笑落到前面的头发拨开:“我打赌那些撞击留下后遗症了,它们是我变成现在这副傻样的直接原因。” 
“噢你是在暗示我要为此负责么?”艾米停下大笑压低了声音,在大学里呆的这段时间让她觉得自己有点重回当年和罗瑞热恋的日子--她一直很爱和罗瑞调情,但当她发现他们可以因为一盆沙拉热吻时艾米有些惊讶了,倒不是说她不怀念这种激情。
“或者赔偿些什么?” 
“举个例子?” 
“那个火辣亲吻?” 
“我更想保留到晚上。” 
“那今天晚上我还是得踩着那块石头把自己摔出墙?”罗瑞低声地笑了起来,“我记得我那时的大学情侣还没到每对都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地步。” 
艾米在对方唇上偷了一个吻:“我知道没什么能阻挡你前进的脚步百夫长。” 
“除非我们的女婿今天又决定半夜出去溜达。” 
“你真的那么在意他?” 
罗瑞假装思考了几秒:“我想你说的对,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然后他干脆利落地吻住了艾米,后者欣然接受并旁若无人地和他拥吻了许久。这种事儿他们在念大学时就隐隐地想干过,而对于这来之不易的第二次机会,两人都觉得没有任何理由放过它。

TBC

第二章

“没错我就知道是你们赛贡人,这十分聪明,太聪明了,在一所大学里伪装成实验兔子,通常来说这确实不会引起任何注意,但是!”博士紧了紧自己按住兔子的手,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小仪器,“你们犯了两个错误。第一,你们把我引到这儿来了,如果你们以为我不会或者没能力保护这个星球上的人类的话我建议你们最好再回去翻翻你们那没什么内容的资料库,看看它最深处的数据,这个宇宙上所有的数据库里都有关于时间领主的传说而我,我可是这个故事里你们永远都不想遇到的那部分!而第二个错误,说真的哪怕不是为了我你们也得好好整修下你们的数据库了,因为一只会--”

“蓝铃铛?”

博士因这突然响起的声音跳了起来,他一只手拎着这只突然多了个名字的兔子另一只手则条件反射地握紧仪器指向声音的来源。被这个小东西威胁着的男孩穿着球服,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博士,朝那只兔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放轻松史密斯教授我没有叫你蓝铃铛,那将会多奇怪,我是在说那只兔子。它的名字叫蓝铃铛。”

博士偏过头打量了一下这只小动物,然后怀疑地举着它一步步朝男孩逼近:“你怎么知道这只兔子叫蓝铃铛?蓝铃铛是什么?名称?代号?暗语?”他凑近对方闻了闻:“闻起来倒挺类,但你真的是么?这回又是什么,嗅觉误导剂?我必须警告你这在十五个星球——好吧十四个,那个女王被我说服了——上这都是违法的,噢赛贡人你们这次的计划确实不错但你猜怎么着?你们真应该坚持传统变身成人类的。因为一旦牵涉到动物你们犯的错误简直可——等等我认识你你就是物理课上那个想让我多上会儿课的男生而且你绝对是人类……”他慷慨激昂的演讲在男孩有趣的微笑和对自己犯错的懊恼中渐渐几不可闻。博士有些尴尬地举着两只手里的东西,试图找到一个好的借口来掩盖这个愚蠢的错误,但是男生在他开口前就把那只正在安静磨牙的兔子拎了过来。

“我之所以知道它叫蓝铃铛,一是因为前两天生物实验室跑出来一只被打了荧光剂的兔子,而除非这种荧光效果能够遗传并且逃跑兔子给它的孩子喂了激素让它在三天内长得和自己一样大,否则这就是那只小逃犯本人,不,本兔;其次,这只兔子脖子上的名牌是我拿易拉罐自己做的,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蓝铃铛。”

被证实清白的蓝铃铛舒舒服服地躺在了男孩的怀里,男孩用一只手搂住了它,另一只手友善地伸向了博士:“你好教授,我估计你已经不记得我了,马特史密斯,你的物理课学生。”

博士用空着的那只手握住了对方,十分高兴地上下摇了摇:“没错我记得你,当然,只是不知道你的名字。很高兴遇见你,虽然场合时机都不太正确。”

马特在对方松手前意味深长地紧了紧手,但这个大眼睛的英俊年轻人对此毫无知觉,在收回手后又挥舞起手中正闪着蓝光震动的小东西,似乎想借它找出些东西。作为一个普通学生他现在应该快点离开这儿,然后明天在把蓝铃铛还给约翰时顺便给他讲讲这差点用一个诡异仪器戳穿“荧光小兔兔”(约翰的女友坚持这么叫它们)的代课教授。然而作为一个饱受欢迎的足球队队长和调情能手(虽然罗瑞从不承认这点),他对自己的被忽视感到疑惑不解。所以他坚持杵在这儿,任由蓝铃铛啃咬他的表带,直到对方给点反应为止。

在搞定他身边的灌木丛后史密斯教授终于直起身来,马特掂了掂怀里的兔子抚摸着它的耳朵,而他的教授对这个场景的评论只有一句话:“你不要老摸他,荧光剂对你们这个年代的人来说有致癌风险。”

“那你抱着它然后明天把它送回生物实验室?”马特把兔子塞了回去,而重新回到威胁过自己的人的怀抱中这件事对兔子来说有点过于可怕了,它立刻在博士怀里疯狂地扭动起来。这位搞得定一整支戴立克军队的时间领主无助地抱着它——在知道它是只肩负繁衍荧光后代大任的伟大且货真价实的兔子后再揪着它的耳朵对它放狠话就成了一种极端粗鲁的举动——并试图阻止它跳到地上继续它的逃犯生涯。马特打量着面前这个略显诡异的组合,由衷地觉得有趣。

让那只兔子相信自己之前的行为只是出于误会后博士终于能够匀出点注意力给面前这个年轻人,他再次仔细观察了对方一遍后提问:“那么马特,现在这个点整个学校寂静无人,你却站在这儿和一个代课老师聊天,要不就是你在梦游而恕我直言你的脑电波和行为都不这么认为,要么就是你已经习惯了这么晚回寝室。”他腾出一只手推了推眼镜,又凑得近了点,“将近一点钟却在校园里闲逛,为什么?”

马特开玩笑似地举起双手,却没有因对方的逼近而向后退,“因为,夏洛克先生,我是足球队队长。为了让我手底下的男孩们心服口服我总得多花些时间练习。”

“足球?”

“没错,足球很酷,我喜欢足球。”

博士犹豫着思考要不要相信对方的话,因为在他的记忆里这种运动似乎需要用到板子和很多蛮力,而面前这个发型奇特的年轻人穿着短袖短裤就像是一个实验刚刚失败的倒霉物理生,怎么看似乎都挥不动那些器材。当然在想起自己目前正在假扮人类代课教授后博士明智地把这些话咽了下去,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不要冒犯这个明天就会在课上重逢的学生为好。

就在他打算找个借口离开这儿时马特突然指了指他手里一直攥着的感应器,看上去十分好奇地开口:“明天打算教我们做这个么教授?”

“呃不,因为这个——”“不是地球科技?”

博士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然后立刻警觉地向后跳了一步:“等等,你怎么知道?”

马特指了指自己后笑得十分张扬:“看来托尼教授确实没给你留下什么资料,马特史密斯,成绩最好人最帅的学生,爱好只有物理足球漂亮男孩还有和物理教授抬杠——他没跟你提过?好吧我就知道上次争论他输给我后就一直对我耿耿于怀。”

“……或许你确实很棒马特,但是我不相信你有棒到能一眼就看出外星科技的地步。”博士警惕地把他的感应器朝对方挥了挥,这小仪器懒洋洋地嘟了一声告诉它的主人检测对象是个货真价实也没长超级大脑的人类。

“并不是一眼教授,在你威胁那只兔子的时候我就在观察你和你的小仪器了,而且,我刚刚提过我爱好物理吧?有谁不会对自己爱好的东西研究透彻呢?”马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看上去对一个普通教授使用了外星科技这件事毫不在意,“不用紧张,上次我的朋友还差点能顺给我一个电脑人的头呢!我是说,虽然很多人觉得那些外星人入侵都是政府阴谋,但事到如今还坚信没有外星生物的多半只是些顽固的蠢蛋而已,我可不是其中之一——所以,你一定是那些专门研究外星人的机构派来的特工?”

“……不我——”

“就像MIB那样?或者呃UNIT?”在提到外星人时这大学生明显地兴奋了起来,关掉调情模式的他看起来真的更像一个为了一个奇怪眼珠可以兴奋老半天的科技宅男了:“我打赌一定不是UNIT,他们没可能让你穿成这样就出门当卧底的。”

“喂!我穿得很棒!”虽然这男孩有太多可疑的地方,但是博士认为当务之急还是要捍卫自己优秀的穿着品味:“一点问题都没有!”

“得了吧,小一号的西装加球鞋?你的镜子为什么没有进化出手以便能拦住你直到你换一套够帅的衣服出门?”

“我确实很帅!而且这么穿十分适合我。”

“噢我不否认前半句。”那个调情开关突然又被打开了,马特似乎在努力让自己的笑容具有诱惑力,但在博士看来他就像是突然丧失了所有荷尔蒙和调情技巧的杰克,“你确实很帅教授,介意明天中午和我一起吃个饭么?”

“……我看还是算了,没有人说过你完全不会调情吧?”

“罗瑞说过,不过他似乎对我的所有事物都抱有不满所以我直接无视了他。”

“谁是罗瑞?”

马特极快速地抬手看了看表回答:“现在正在努力翻女生宿舍窗的人。”

博士不确定自己应该对那个罗瑞和他那样的行为抱有什么样的感情,所以他含糊地点了点头,同时说服自己现在仍留在这儿和这个年轻人扯淡的原因只是因为对方过于可疑的……一切。

他也抬手看了看表,知道自己最好还是快点回到塔迪斯里将这个感应器采集到的数据做个彻底的分析。而至于马特,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选择自己成为他新的搭讪对象,但很明显对方对自己有各种各样的兴趣,所以这位足球队长明天应该不会翘课。那么届时他就可以在上课内容中有意识地掺进去一些知识,彻底摸摸他的底。

“十二点半了,你也该回去睡觉或者翻女生……不对你来说应该是男生……的窗了马特,明天课上见。”

他在转身离开前手臂被对方抓住,年轻人敲了敲他手表的表面在他耳边轻声确认:“明天中午,十二点半,让我在吃饭时问你点问题如何教授?”

这动作说实在话在博士看来傻得够可以,可更傻的是他在和这年轻人告别前居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白白把明天中午宝贵的调查时间挪给了这顿奇怪的饭局。

而就在他关上塔迪斯的大门把仪器接上控制台,以为今晚他不可能做出更傻的事情时,博士痛苦地发现他忘记顺道去一次生物实验室,而蓝铃铛正津津有味地啃着他之前丢在地上的一沓稿纸。

TBC

 

第三章

“不马特,如果按照你的方法那你不仅无法修好变色龙回路还极其有可能引爆它!”

“那只有当你同时搞砸了赫克米亚调节器和蓝色物质才会发生!”

“这儿,看到这儿了么?你如果把你说的那个心灵控制回路安在这儿它就只会直接炸了摩擦反震器!”

“史密斯教授那是无稽之谈!”

艾米被一声拍桌子的巨响给震了起来,她茫然地直起身看到余光里有些凌乱地向前蓬的头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睡了大半节课。她的脖子和下巴在一场对战桌子的硬战中惨烈地败下阵来,现在正在悲惨地酸痛,艾米皱着眉向她身边的丈夫靠了靠,后者立刻识相地替她按摩起来。

“他们吵了多久了?”艾米看了看只剩寥寥几人的课堂,心里基本上有了概念。

果然罗瑞一脸头疼地回答:“一小时二十分钟,而且还有继续吵完剩下二十分钟的趋势。”

“而你居然听到现在?我都对你有些刮目相看了。”

“我在你睡着之前就已经彻底听不懂了,但我们俩中间总归得有一个撑下去吧。”罗瑞朝正在慷慨激昂唾沫星子乱喷的马特努了努嘴,“我总有预感,如果我们都失去知觉了,那么等到睁开眼后我们就会发现自己坐在空无一人还被反锁了的教室里,而他则早就和这个英俊又诡异的教授在我们的宿舍里翻云覆雨去了。”

艾米在一处格外紧绷的肌肉终于能得到放松后舒服地叹出一口气,打量了整个教室几眼后她捏着罗瑞的手转过身,索性正大光明地调起情来:“我打赌那是你做梦都想发生的事吧?孩子出去玩了,而妻子穿着漂亮的学生装——我自己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罗瑞不自在地扭了扭头——对于大庭广众下的调情他一般只有两种态度:旁若无人或者羞愤

至极(这两种状态艾米都无比喜欢,只是由于他们的婚姻前者几乎成了唯一选项,现在是时候享受下后者了)——后拿起自己凌乱且基本无用的笔记本试图扯开话题:“这就是为什么我最终当了护士而不是物理学家的原因。”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那个过于强悍的体育老师呢。”

“他……也是一部分原因,但最主要的还是这个,我理解不了物理,也不喜欢。”

“骗子。”艾米干脆利落地给罗瑞下了定论,然后凑上前去扶了扶对方的眼镜低声继续,“我知道你有多喜欢这个,当初第一次进塔迪斯时博士可差点以为你是同样掌握超高科技的外星人呢小书呆子。”

罗瑞举了举手后放弃了抵抗,他也用他们特有的“庞氏调情低声”回答:“那你是打算像盖瑞先生一样欺负这个小书呆子么?”

“谁是盖瑞?”

“那个体育老师。”

“傻名字。”

“绝对同意。”

“你还欠我个法式深吻呢——在写满物理公式的黑板旁边的法式深吻。”

“戴着我的眼镜。”

“你必须戴着它百夫长。”

“遵命长官。”

“……是的我承认这可以使转换率达到97.6%,这是第一个问题的答案而在我回答你第二个问题之前让你的朋友离彼此远一点马特!”教授响亮的命令让两人像触电一样分了开来,而他们的朋友则耸了耸肩,“没有人可以把他们彻底撕开来,早就没人指望了——现在请不要逃避我的那个问题教授先生。”

他们的史密斯教授用力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开始在已经不知道擦了几次的黑板上再次铺满

无人能懂的公式。剩下的几个学生终于摇头叹息着离开,而艾米和罗瑞在被下了禁令后终于意识到自己目前是两个倒霉的大学生,只能乖乖地坐在这儿听着他们这辈子都听不懂的天书。

马特和史密斯教授忠实地践行了罗瑞方才的预言,一直到二十分钟后他们之间的争论才似乎快要有个终结,而此时艾米已经靠在罗瑞肩上又睡了一觉:这次是史密斯教授大声吼出的“生物电流衰减场”把她震醒的。

“什么……?”她迷迷糊糊地看着罗瑞,后者则无能为力地摇了摇头,“地球小护士,物理没上过B+,记得么?”

“不我不是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只是我刚才是不是在物理课上听到了‘生物’这个词?”

她在能发现出这意味着什么之前就被台上的史密斯打断了——他把粉笔丢在了桌上,近乎挑衅地询问马特还能有什么问题。

台下的史密斯突然没了刚才争吵时特有的投入,露出了一个傻透了的微笑。

“现在亲爱的,你可以亲眼看看我们的博士是怎样一个调情高手了——我养过的那只仓鼠都能比他做得更好点。”罗瑞捅了捅艾米小声开口,语调中有着满满的无奈和绝望。

“最后一个问题,”马特笑得自信满满又毫无自知之明,“我能提醒一下昨天晚上的约定么?”

“约定?”史密斯教授明显噎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反应过来,“哦是的!午餐!那么走吧。”

“荣幸之至。”

他们的朋友以一个足球队长特有的矫健身手拎着包跑到讲台前,和代课教授低语两句后双双出门,把他们俩留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

罗瑞有些僵硬地转头看着艾米,“是我太敏感,还是那个对话里信息量真的太大了?”

然而艾米却破天荒地对马特——博士——的八卦不怎么在意,而是在努力回忆些什么。“生物……生物电流衰减场!他刚刚说的是这个么?”

“他们说过很多高级词汇。”

“是的没错,但这个我们听过!你记得么,在那个原住民都是坐轮椅的诡异老人的星球上!博士他用过这个东西,并且声明过这不是地球科技!”

“没错,他确实说过。”

“而我们的物理教授知道这个概念,而且还和博士讨论了这么长时间!”

“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博士看上的史密斯教授不是地球人,至少不是普通地球人。而现在,他也知道博士跟他一样不是个普通大学生了。”

她和罗瑞沉默地注视了对方半晌后,百夫长先生有些颤抖地开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艾米茫然地摇了摇头后深呼吸了一下,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尽量平静地开口:“嘿美乐蒂,你的丈夫我的女婿有了点问题,请你立刻过来——最好带着塔迪斯,以防万一。”

“给你,我们学校特色的鸡肉三明治和土豆色拉——或者更适合被命名为‘面包夹生菜’和‘色拉酱拌青豆’。”马特把一份托盘递给了博士,并且像所有普通大学生一样皱着眉抱怨学校食堂的伙食。

他在博士对面坐了下来,和身旁的同学打了几个招呼后就转过头笑吟吟地看着对方拨弄手里的食物,直到一个从不在意他人目光的时间领主都受不了地抬起头后才稍稍转开视线。

“你为什么瞪着我?”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把所有番茄从那坨生菜里挑出来的样子很可爱?”

“没……有?”

“酷,那我就是第一个了。”

博士叹了口气后习惯性地舔了舔沾了酱汁的手指,然后在对方不怀好意得太过刻意的笑容里把手放下。他烦恼地接过纸巾擦了擦手,为了挖掘出对方的真实身份博士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哪怕对方现在突然一头栽进了他的意大利面里并且再次起身后头上多了一根眼柄手心里多了个夺命打蛋器他也有的是对策,但这一切的计划和应对措施都是为致命危险的外星人准备的,而在遇到马特史密斯之前博士从来不认为自己应该把“拙劣的调情”这一项列入那个危险名单。

与他给人留下的普遍印象不同,博士对一个人是否在调情异常敏感(一部分是他常年旅行下来积攒的经验,另一部分则是被杰克逼出来的,毕竟他得及时阻止那个五十一世纪的卡萨诺瓦不分时间地点的调情),特别是针对他自己的。大多数时候他的装傻和反应迟钝只是一种逃避麻烦和委婉拒绝的方式,而这种看似不太礼貌的回应对大部分识相的对象而言也十分管用。在和马特第一次握手的时候他就意识到对方对他的兴趣绝对不仅于此,他甚至在第一句调情后就猜到了这个大学生绝对不是善罢甘休的类型。博士没预料到的只有一点——他没想到这个宇宙里能够有人的调情技巧糟糕到这种可悲的地步。而现在他只能在这个自信十足的年轻人对面如坐针毡,为自己的疏忽买单。

即使是为了整个宇宙我也不能被这样对待,他闭上眼睛咬了一口气味奇怪的三明治,然后一边努力吞咽一边更感悲愤,这次事情解决后我必须去次联合部队总部问他们要块奖章之类的东西,尽管他们没拜托我在这里调查,但我从各种意义上都为他们解决了重大威胁。

在滔滔不绝的马特被自己的意大利面噎住后博士终于成功地插进了话,“原谅我但是……你的这些呃,谈话技巧,是怎么学来的?”

“无师自通教授,”马特眨了眨眼笑容更为灿烂,“当然我猜家族的优良传统也起了点作用。”

博士在听到“家族”这个词后瞬间坐直,总算来了些有价值的信息:“噢你是说你的父母、姐妹、兄弟组成的群体?我是说,一大帮子人,生活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不然就会孤独而终的……那种家族?”

“不不像那样,那是挺酷的不过我的家庭更酷。”他搓了搓手继续手舞足蹈,“我是个孤儿,不过这没有听上去的那么可怕孤独,真的,因为我被我姐姐收养了,而且我从小和艾米罗瑞他们就是朋友,他们俩甚至就是我撮合的。里弗·宋,这是我姐姐的名字,她是我见过最酷的姑娘了,你会等不及认识她的。”

“我一点都不怀疑这个,”这句话倒是由衷而发的,博士确实想要见识一下把自己弟弟教育成通晓顶尖外星知识还能带领一支烂队夺取三连冠的足球天才的姐姐——如果马特没有在撒谎的话,“那你今天课堂上跟我争吵的那些知识,也是她教你的?”

马特摇了摇头,把一直在胡乱挥舞的叉子放回了盘子,表情也终于有些严肃。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斟酌着词句,最后他向对方倾了点,看上去有些犹豫:“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么?”

“你猜不到我保守过多少秘密的。”

“那好吧,”他咽了口口水小声开口,“那些知识我猜其中有很多已经是国家机密了,但是不知怎么的我就是知道。以前它们不会困扰我因为它们对我来说就像是常识一样,就像你不会因为知道地球绕着太阳转就苦恼地睡不着觉一样,可直到转来这所大学我才意识到我对常识的定义和人家不一样。刚刚上课时的每一节物理课都让我坐立不安,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旁边的所有同学都会如此认真地记下那一黑板错误的笔记而没有一人指出那些显而易见的问题,差不多到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是不同的,我或许是个天才。”

他这次的自我夸耀少了很多之前的意气风发,而是看上去有些沉闷,这让博士又开始质疑自己对对方的怀疑,或许他真的只是一个不那么平凡的大学生,在幼年时被一些好事的其他星球的人恶作剧过而已。

尽管如此他还是向前倾了点,同样低声提出自己的疑问:“为什么是转来这所大学后才发现的?”

马特摇了摇头:“这不重要了,你知道现在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么?”

“什么?”

“有一个和我一样聪明的代课教授,他能在5分钟里讲完一堂课的内容,然后和我谈论那些足以跨越半个宇宙的知识,最后还坐在了我的面前和我一起吃这些垃圾。”

“……不用谢,我猜?”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对他做什么么?”大学生的脸突然又凑近了很多,他看着正紧紧扣住色拉盘子不确定是不是要拍在对方脸上的博士笑得十分灿烂,“我想抓住他那性感的头发和他吻到天荒地老,就在这垃圾一样的食堂里。”

说完他立刻就这么做了,一只手的手指牢牢抓住博士的头发,另一只手则按住博士的后颈。尽管对这个吻的来袭毫不惊讶,但博士还是被对方热切却糟糕的吻技吓到了。他试图往后缩却导致马特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越过了桌子,袖口在那盘色拉里被来回拖曳。

周围一篇惊呼和叫好声,甚至还有按快门的声音,而博士现在只能无力地推着过于热情的年轻人,并且真诚地希望那些照片不会让他的校园调查过早结束。

在一片混乱中马特终于放开了他,博士立刻皱起眉瞪大眼睛,试图用这幅凶相表达他自己的不满,只是他尚未酝酿好的情绪被对方的一声低笑给打断了。

马特的绿眼睛狡诈又得意地看着他,他装作轻昵地朝博士耳边凑去,轻轻开口揭穿了他的小秘密:“两颗心脏,我就知道外星人都很性感。”

博士有些慌乱地转过头,结结巴巴地在各色理由中筛选一遍后发现自己只能实话实说。他挠了挠被对方揉乱的头发像马特之前那样组织着语言,却发现自己目前已经被马特暂时放过了。

拯救他的是熟悉的呼哧声和马特及周围同学脸上惊讶的表情,他转过头后发现自己的塔迪斯在背后现形。

“这……这不可能!”他条件反射地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发现钥匙完好无损,可是很明显他的塔迪斯被人家劫持了,并且从学校的另一端开到了这里。

博士转头看了眼马特而他的表情依旧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后者的惊讶对象和自己的全然不同。

马特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从塔迪斯里面走出来的人。

这个有着一头劲爆金发的女士四下环顾了一会儿,在与博士四目相对后笑得婉转动人。

“你好,甜心。”

TBC

第四章

艾米和罗瑞的到来——这次他们来的及时得精确,正好能够用庞德夫妇已经擅长了的威吓恐吓和含糊其辞把围观的学生给疏散掉——给他们的会面提供了一个至少十分安静的环境。现在博士、马特和里弗围着一张堆满了沙拉残骸的桌子坐着,而艾米和她的丈夫指责远远站着十分紧张且茫然地看着他们的女儿和女婿跟一个英俊但足够诡异的代课教授对峙。

而事实上,现在的形势用对峙来形容可能都不够剑拔弩张了,三个人中有两个人正十分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彼此,剩下的马特看上去却和他的朋友一样紧张茫然甚至有些惊恐——鉴于他应该是替双方作介绍的那个人,这样的局面让艾米不由更担心了点。

“我觉得里弗好像认识他。”她轻声对罗瑞开口,后者则用更小心翼翼的气声回答了她:“我觉得里弗好像和所有外星人都认识。”

艾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而几乎就在同时里弗和那位史密斯教授都做了一件事——他们同时从怀里掏出了音速起子。

“哦,我就知道这会发生。”博士收起了起子,明显放松下来,脸上甚至还带了一个有点惊喜的笑容,“而且我也一直指着这发生呢。”

里弗也收起了起子,她像惯常那样挑眉,用调情的表情讨论一切事情——无论是性命攸关的大事还是真的想要和谈话对方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是掩盖她自己想法的好手段。

“是吗?你也知道你自己现在的起子不怎么好用?”

博士立刻一脸保护地按住了放起子的口袋,“我的起子很好用——重生,我是说重生。”他站了起来走到了里弗身边,弯下腰仔细看着她的五官,“唔……简直毫无缺陷,甚至还有头那么漂亮的金发,我对我的未来可谓充满了期待。”

“噢等等……等等史密斯教授,”罗瑞不可置信地发问:“你是……博士?”

“舍我其谁——当然,在现在的情况下这句话不太适合。”博士直起身双手插进口袋里,朝他班上最腻歪的小情侣自傲地笑了,“那么我猜你们是我日后的同伴?我都不知道我日后会同意做家庭旅行了,不过你永远说不准重生带来的变化不是么?”他又看了眼坐姿优雅笑容玩味的里弗,脸上的那点自傲被兴奋融化殆尽。“这事儿不是没有发生过,以前的时间领主确实有一些重生会转换性别的案例,但那毕竟是少数。很多人不喜欢,你知道,要处理掉或者填满一衣柜的裙子但在我看来这太棒了,棒极了!棒呆了!要发生这个你的DNA必须非常巧妙,三重螺旋里蕴含的信息要比正常的时间领主复杂得多,我一直觉得我不会有这个运气但是噢!瞧瞧我——好吧,瞧瞧她!”博士最后的纠正和他手指的方向让所有人把目光都转向了里弗,后者则轻轻耸了耸肩,看上去毫无头绪但也毫不慌乱。

这时沉默很久的马特终于开口,“史密斯教授,不,博士,你认识我姐姐?”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如果现在没有被他用那种受伤小动物眼神扫射的话艾米会很想把这个声音录下来,用来勒索博士带她去海滩星球玩。“还有你们俩,你们也认识博士?”

这回紧张的人换成了博士本人,他回头力度之大几乎要扭断了自己的脖子,“在他们回答你之前我也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你是被她带大的么?”

“博士,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你谈谈。艾米罗瑞,麻烦你们和马特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在马特回答前一直安静的里弗突然开口,她朝塔迪斯歪了歪头,随即站起身朝她走去。

博士又深深地看了马特一眼,然后也跟着走进了他未来的塔迪斯。“听我的话——她的话,随便了,跟马特好好解释一下。”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罗瑞的抗议随着塔迪斯门的合上被挡在了外面,“——解释……好吧,听着马特,事情是这样的……”他和艾米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了极大的困扰。

解决一个正用极度不信任眼光盯着他们的马特?此时此刻他们俩宁愿用一面巴掌大的小镜子去解决整个天使大军。

博士一踏进塔迪斯后就立刻发现了内部装潢的截然不同,“噢你重新装修过了!不得不说我不喜欢。”

里弗在控制台那儿拨动了几个按钮,控制室里的灯光明灭交替了几下后恢复了稳定。她转过身指了指四周:“摩擦反震器不管用,我调不出你以前的桌面背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意味着我上次花费的5个星期和一次塔娜星亡命之旅都白费了?”

“博士。”

“……说明这里不存在我的不同时间流。”室内唯一的时间领主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他审视着里弗——这次是从完全不同的角度看待这个波澜不惊的金发女人。“这也让我有了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不,你到底是我的谁?”

里弗又开始操纵那些栏杆开关,她看着显示屏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直到博士想要重复一遍自己的问题时才十分平静地反问:“我为什么会和你有关系?”

“你会驾驶我的塔迪斯还有着我的起子,”博士又走近了几步,突然轻轻拨了拨对方颈间的长链条:“而且这是挂塔迪斯钥匙的链条。现在,鉴于你足够优秀的审讯反应力我认为你是经过军事机构训练的,所以我必须将问题调整得更精确一些。你是怎么得到这把钥匙的?是我亲手给你的还是你从我的断手上拿来的?”

“我知道你现在满肚子问题博士,但恐吓我是没有用的。我有被更吓人的东西恐吓过所以相信我你现在的威胁对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我没有在恐吓你!”

“压低声音放轻音量,我只能说几百年来你唯一长进的一点就是不再像现在这样喜欢瞪大眼睛了。”

被嘲笑的时间领主懊丧地松开了手,“那就给我一个答案里弗,因为我不相信你来到这所奇怪的大学是个巧合。你为什么要冒充那个男孩的姐姐?”

“我有想过更有趣的身份,但很明显放在21世纪太招人眼球了。而且你的怀疑是对的,这所大学里确实有蹊跷。”里弗又瞥了眼显示屏,只有这时她脸上似有若无的微笑才会彻底淡下去换成一个十分担忧的皱眉。

“每天都会有一到两名学生消失加上像是骑了发了疯的戴立克那样起伏不定的时间能量读数,这儿不是有蹊跷,而是100%有问题。”博士也凑到了显示屏旁边戴上了眼镜观察那些数据,他聚精会神地在心里分析了一会儿后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校园的古怪情况足以让他把目前的诡异情形都搁置一边日后处理。在今天之前只是失踪而已,能办到这点且有理由去做这种事的外星生物光是银河系就有好几十万种,但刚刚新鲜出炉的数据却能几乎淘汰掉他们所有。

哪怕去掉了两个塔迪斯身处同一时空区域的影响这读数还是波动得太过剧烈,能做到这的种族全宇宙也屈指可数,而且一个比一个可怕。

“未来的我在哪儿?”在沉默地输入完一个指令后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如果说里弗不是他未来的自己,那么他又会在哪儿?因为如果他的未来性格没有发生什么颠覆性的变化的话,博士知道自己是不会放任旅伴或者其他和自己亲近的人去单独冒险的。

三秒后屏幕被一个来回摇晃的银表遮住了。

六秒后眼镜被从鼻梁上摘了下来回到了它应该呆的上口袋,而它的主人则缓慢地直起身来,再缓慢地嘴巴微张地看着把挂在脖子里的表重新收回去的里弗,最后终于缓慢又恍然大悟地开口:“我刚刚……亲了我自己?”

“我真后悔没能看到那个画面。”里弗拉了拉衣领,脸上露出了和杰克上校几乎如出一辙的完美笑容。“现在甜心,我终于可以按照未来的你的要求把整个故事告诉你了。”

博士和里弗的对话是被外面突如其来的骚动打断的,在艾米的第一声尖叫后两人就都意识到了大事不妙,随后用他们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外面的人数由三个到了六个,他们的好友背对着他们似乎不敢回头,而有三个目光呆滞表情僵硬的年轻人正直直地站在那里,其中有一个人牢牢抓住了艾米的手腕。

“博士!是你吗?!”艾米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类”同时努力试图把手拔出来,“我们一开始以为这些人是磕高了的麻烦大学生,但看起来他们比起大学生更像是哭泣天使,博士?!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说的没错……”博士一边用起子四下扫描一边慢慢靠近背对自己的三人,他站在了马特的身边,用余光瞥到了对方紧绷的神情。

在他开口前,马特用快他几倍的语速和因极度紧张而波澜不惊地语调告诉了他刚刚那点儿时间里发生的一切:“他们告诉了我所有事情,包括我姐姐和你都是博士和她怎么把自己变成人类逃脱追杀的部分——顺便说一句我追踪调查你们很久了但是怎么也没想过要往自己姐姐身上调查,然后就在艾米讲到高潮部分的时候他们出现了。”

“怎么出现的?”

“不知道,似乎是一回头他们就站在那儿了,这大概就是追杀你们的哭泣天使?”

博士听到身后高跟鞋的声音,知道里弗可能是趁着对方没有更多的支援赶回塔迪斯寻找解决方法。他拍了拍马特后朝站在最前面的大学生靠近了几步,那个表情呆滞的金发男孩依旧用力地握住艾米的手,仿佛没有看到博士的逼近。

“我不明白,三个或以上的哭泣天使就已经可以组成一个狩猎团体了,过多的伙伴只会给你们造成麻烦。你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控制这些人类?”他双手插进口袋,像是问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地绕着男孩走了一圈,然后恍然大悟地扬起了下头,“噢这很聪明,这太聪明了……”

艾米轮流开闭着开始酸痛的眼睛,听到博士的感叹后几乎大喊了出来:“博士?!无意冒犯但你能不能快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需不需要砍断自己的手才能逃命?!”

博士又将起子对准天使男孩了一会儿后看向红发的姑娘,“艾米,你相信我么?”

艾米稍稍把头别过去了一点用余光打量着棕发头发的时间领主,他很明显不是那个自己等了12年又同他一起旅行的人,他们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认识了还不到一个礼拜,但这一瞬间艾米完全像相信自己的博士那样相信他。

“我该做什么?”

“眨眼。”

“什么?!”这下三个人都不可置信地叫了出来,如果不是还不敢转移目光的话博士绝对会收到三道质疑的锐利瞪视。

“听我说艾米,我知道我不是陪你旅行的那个样子,但是我就是他,而且我需要你的信任,现在快眨眼!”

被他陡然升高的音量吓了一跳,艾米条件反射地眨了眨眼。下一秒她就发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塔迪斯的墙壁。

她心有余悸地转头,发现罗瑞正用同样惊魂未定的表情看着她,而他们的女儿正在控制台旁朝他们微笑。

艾米终于能松口气,她朝罗瑞走去,后者拉住她的手声音颤抖:“我以为这次你要被传送回,我不知道,上世纪的纽约什么的。”

“一个人去那么刺激又浪漫的地方?那有什么意思。”她抽出双手环住对方吻了上去,于是这个偌大控制室里的其他人在这一瞬间对他们而言都凭空消失了。

博士拿着自己的大衣有些尴尬地看着他们俩在那儿窃窃私语,他回头像是要寻找里弗的帮助但后者却用和艾米方才神似的目光凝视着正四处环顾的马特——这不知为何让他想起了玛莎,然后方才的尴尬中又掺进去了好些伤感。

看来未来的他并没有吸取这次的教训。

博士在里弗终于把眼神从马特身上移开后走到了年轻人类的身边,后者听到自己的声音后偏过头。

“这就是你的飞船?”他脸上完全没有博士预料的惊奇,而是笑得十分兴奋,“她可真是个美人。”

“而且它里面比外面大,以防你没有注意到。”

博士的这句话让马特彻底转过了身,他面对着博士,手臂向后展开仿佛在向对方展示他的地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还真是事实。

然后,马特史密斯,这个到目前为止还认为自己只是个过于幸运和有魅力的大学生,突然露出了博士再熟悉不过的笑容——无比骄傲自夸,同时还无比兴高采烈。

“当然了,”他笑着回答,“这可是塔迪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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