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gHoleInMySoul

一个堆积脑洞的地方,什么东西都会出现w 是个软萌和善但缺点多到不适合做朋友的小透明w

献给伊卡洛斯的花【陆花无差,现代AU】(坑慎入)

是之前歌单的活动文,可以很明确地告诉大家已经坑了【抱头

最近感觉陆花tag需要一些粮,然而自己的状态又确实不太好,所以才决定把陈年旧事发上来了

大家随便看看吧!

灵感来源:《戏精宿舍》

正文:

火锅的雾气都带着辛辣的香味,陆小凤被迫打断了和星星如火如荼的互嘲,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花满楼手捧着手里冰凉舒适的茶杯,毫无征兆地觉得心口一松。


要不,就算了吧。


如同一直蠢蠢欲动的暗流被蓦然堵上了源头,花满楼从此再见到陆小凤,终于可以笑得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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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寝室第一顿……散伙饭?”


这话一看就是没动脑子说出来的,然而在座的另外几位在条件反射地皱眉轻笑后却也想不到符合的说法。于是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司空摘星强行口误,把手里的酒杯塞进了花满楼的手里:“说错了说错了,是本寝室第一顿接风饭!为唯一的外地同学花满楼接风洗尘!”

“谢谢,但我其实也是本地人,只是很小的时候就搬去了外地而已。”

“怎么的星星你还想接第二顿风?说吧你想把哪个扫地出门啊?”


两个人同时开口回应的声音搅在一起,竟然也叫人听得分明。蹿进包间的男孩有着很可爱的眼睛,只是唇上的两撮胡子让他有些显老。

“啊我叫陆小凤,本地人,来学校路上堵车了所以迟到了。”他挤到他老相识的身边坐下,很熟稔地拍拍人家的肩膀,看向花满楼和西门的眼神又热情得恰到好处,“你们是?”

“西门吹雪。”


“花满楼。”


陆小凤过于正式地跨了半个饭桌要和他们握手,叫西门吹雪的男孩不为所动地点了下头;花满楼脾气毕竟很好,也努力地半站起身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被对方的指尖勉强碰到了一点,宛如在模仿什么诡异的名画。显然这个画面确实有些好笑,连始作俑者都忍不住笑出了两个小小的酒窝:“你好啊小七,还记得我吗?”

他随意的语气与这句招呼的信息量并不匹配,花满楼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这世上会叫他小七的只有一个人。


“小凤凰?”


“你果然记得我!”握手立刻改为了扫过彼此手指的“击掌”,陆小凤朝他高兴地眨眨眼坐了回去,用力戳了下旁边正惊讶的司空摘星,“说了就是这么巧吧,他可是叫花满楼!你以为能有几个人叫花满楼?“


可也没有什么人会叫陆小凤的。


花满楼藏在桌下的手攥了攥桌布的一角,在吸引来西门的目光前马上松开手指开始恰到好处地往面前的锅里涮菜。他低垂着头专心致志,眼镜又被雾气蒙住,没人能看清他的情绪,正在对面同星星抛接梗的陆小凤更是连头都没抬。

对花满楼来说,也当然只有一个陆小凤——只有这三个字放在一起,才能叫花家的小儿子因爱恋和恐惧而自乱阵脚。

他坐在冷气和热雾之间,得把筷子捏得死紧才能抑下胃部被心慌带起的翻搅;当他终于捋平心跳时,陆小凤突然抬头又对他微笑,略略侧着的脸被水汽蒸腾出精致的轮廓:“小七,过两天去校剧社面试记得叫我一下啊?”

“你怎么知道我还——会去剧社面试呀?”

“难道你不想演下去了吗?”漂亮的小凤凰眨眨眼睛,舔了舔刚刚在剥虾的指尖,“就,只要咱俩组队,哪个组会不要我们?这不是初中那时候就得证的真理嘛!”

被晾了一会儿的司空已经急得抓耳挠腮,一个劲儿地逼问陆小凤他和这位温柔和善的富二代室友到底什么关系。花满楼看着他初中时最好的朋友同他的高中好友打闹,再没比此刻更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一大段他无法参与不得而知的经历。

他对陆小凤而言,或许还真没有正逗得人哈哈大笑的司空来得熟悉。

意识到这个事实让花满楼有些茫然,可接受起来却又快得出奇。他好脾气地起身替所有人倒满了饮料,然后捧着冰镇的乌梅汁做一个优质的听众。

他运气一向很好,小的时候能赚回一双眼睛,现在能赚到朝夕相处的整整四年。很多事情不急在这一时,可花满楼真的要考虑一下周日的剧社面试了。


他还想继续演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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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这么演真的毫无意义。”


西门吹雪拖着地,干脆利落地挑破了所有的借口和伪饰。

花满楼不言不语地把手里摔烂的玻璃杯丢进垃圾桶里,开始收拾桌上那些被陆小凤撕得粉碎的纸屑。他是从不回避问题,只是觉得西门的这句话太含糊又尖锐,他不知道自己的回答会将这一切带去哪里。

“在你眼里,我这样的人或许会有点虚假吧。”

他最终选择相似的含糊以对,可另一个同样敏锐的男孩却毫不买账:“你我为人上确实有分歧,但我从不置喙也没资格评价——你应该知道我在说的是什么。”

“那我确实是知道了。”花满楼犹豫了一下,还是拢起手中的碎片收进一个文件袋。想着有空的时候还是替他多少还原一下——毕竟是年少的爱情,它的短命会成就它的珍贵,“只是没想到已经这么明显,连你都看得出来。”

“所以你觉得他肯定也看出来了?”


“我不去猜测这种事。”


陆小凤在他的床铺上嘟囔了一声,二人于是停下本就如耳语般的对话,齐齐把目光朝他的上铺望去。在确定这只是熟睡中的呓语后,花满楼走去西门的椅子旁,找了个袋子去装他被小凤凰撒酒疯时弄脏的衣服:“我替你送去干洗了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你过会儿还是陪着他,以免再出什么事。”

“我陪着他……”这句话被他在嘴里又滚了一遍,但是咂摸不出什么滋味儿,“西门,如果说我和星星是他中学时期的…好友,你就是他大学最好的朋友了。”

“嗯,他于我也是。”西门把拖把捅进了水桶里,看过去的眼神并没有因为身体的疲惫而有任何含糊。

花满楼捏着人家不再挺刮的大衣,侧向对方的浅笑突然有些闪烁:“你那个问题……你怎么觉得?”


“如果不是疲于应付薛冰和叶灵,他应该早看出来了。”

“是啊,所以我不去猜测这种事。”

“也不求证?”


“求证什么?”最后一件脏衣服收进了洗衣袋里,花满楼在西门的注视下举手投降,将撑满的袋子靠在椅背上,“无中生有的事情没必要求证,已经知道的事情更没必要。”

“你从初中到现在,就指着这句话安抚住自己?”

“噗,为什么被你说得我好像很惨——我没那么惨的,知道自己的喜欢已经是高中的事情,这一年日子也没什么难熬,爱情本身说到底还是能令人快乐的。”


花满楼挠挠自己的鼻尖又揉几把头发,举手投足都很有些不好意思——他一向是个很真诚的人,坦坦荡荡从从容容,什么情绪都不想掩盖。


西门看了他一会儿后点了下头,这既是他结束对话的信号也是他表达友善的方式。紧接着,像是要庆祝这段新友谊的诞生一般,明明已经不省人事的陆小凤突然大声地唱了两句歌。

如果说清醒的小凤凰唱歌已经是种犯罪,那他在梦里无所顾忌的酣唱只会让听众想原地自杀。在场的唯二受害者都皱起了眉,花满楼在余光里瞥见了西门紧攥的拳头,知道要是陆小凤再多唱一句,他明天醒来时会发现嘴里多了一坨袜子。

好在他像抽风一样只唱了两句,然后便翻身继续沉睡。替他整理酒后残局的二人松了口气继续手头的活儿,彼此也没什么再想做的交流,于是这间二楼最里边儿的寝室终于融入了楼道里的寂静。


然后花满楼一边拖着另外半边的地,一边哼起了歌——反反复复的,只有两句。


和他的好友不同,花满楼不仅有一把好嗓音,还无师自通地有一点唱歌技巧。对比出真知,他这几声旋律单调的哼哼在陆小凤驴叫的衬托下,已经近乎天籁。

在下一个循环前他顿了顿,叫住了去换水的西门:“我刚刚哼的是什么?怪耳熟的,我自己却想不起来。”

“红白玫瑰吧。”

“红白玫瑰?”花满楼不怎么爱听粤语歌,便很惊讶这首歌居然也会在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哪两句……?最有名的那两句吗?”

“应该不是。”对歌词旋律的纠结轻易就传染,连西门都不能免俗地放下水桶掏出手机查了起来。他跟着歌词哼起几句,花满楼也配合地提高音量,甚至含糊出了一两个词。

于是后者很快就给出了答案:“应该是怎么冷酷却依然美丽那两句。”

“哦哦,那大概是刚刚凤凰唱了这两句,顺带着把我也洗脑了。”

“他刚刚嚎的东西有调么?”

西门吹雪对陆小凤的歌声已经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花满楼因为这句咬牙切齿的讥讽笑出了声。

“其实很适合他现在的情况啊。红玫瑰,白玫瑰,两个女孩子互相拉扯着他……”


他突然像忆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背对他们的陆小凤,眼睛亮得宛如掉进了两颗星星:“还真是,和初中时候一模一样。”


“他大概从来就要面临这样的选择,二选一甚至多选一,可问题是他谁都不想选——凤凰动心的次数屈指可数,然而他又太容易心软。”

“人的困境,大多如是。但也大多是自找的,怨不得人。”西门看得很透彻,话也说得直接。

花满楼叹口气:“他如此,我也如此。你讲得很有道理,不过都是作茧自缚罢了。”


“那你的另一朵玫瑰是谁?当然,介意的话也可以不说。”


西门吹雪难得的好奇心让他的室友一脸茫然,后者推了下快滑至鼻尖的眼镜,才终于反应过来。然后一向温和快乐的男孩摆手否认,神情是挺难得一见的苦笑。

“抱歉,刚刚的话有歧义。我的困境不在于这种外力的撕扯,更偏向一种内在的欺骗吧。”

陆小凤又像叹气般呓语了一声,可这次花满楼的目光却空空荡荡地被牵向对方不再凌乱的桌子——他此刻的眼神仿佛又回到了幼时失明的状态:“说来真的有些惨了,可我从来就不是凤凰的任何一朵花。”

“看得出来,你似乎是永远在替他收拾残局。”


“倒不至于。我只是……从来卷不进他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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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修斯弄丢了阿里阿德涅的毛线,归船的黑帆已成了惨痛的事实。”


陆小凤把手里的剧本一摔,哀嚎着向后仰去:“这什么垃圾剧本………今年的新生质量也太差了………………”

“唔……我还没看呢……”花满楼刚刚从小憩里醒来就听见这样的哀嚎,他揉揉眼睛也拿起枕旁的剧本扫视起来,“我男三的词好像更不好,你已经算欧的了。”

“但男二这感情线太奇葩了,人物完全立不起来根本不知所云。”

“可能因为是内部活动,所以他们也不怎么上心吧。”


睡意已经被驱散得一干二净,花满楼索性靠墙坐了起来,侧对着仰躺的室友开始认认真真地看剧本。


早上说好要下的瓢泼大雨迟迟不来,阴沉沉的天气也不劳烦窗帘的遮挡;现在到了下午却连太阳都冒出尖儿来,于是靠窗的铺位被无遮无拦的阳光洒了满床。

从陆小凤的视角看去,花满楼整个人似乎都闪着点让人难以直视的光晕。他半捂住眼睛望着对方出神,直到那把温和的声音有些犹豫地念了一个名字:“伊……卡洛斯?”

“花老师这断句,讲究!”

“………这位学妹是特别喜欢希腊神话吗?”花满楼很无奈地朝后翻了几页,拿笔圈出更多莫名其妙的典故,“我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了。”

“你睡着的时候我一直在理她纠成一团的逻辑线剧情线感情线,现在只弄明白一件事。”

“什么?”

“我的角色应该是暗恋你的角色。”

花满楼把手头的纸张折了个角,微微皱起的眉让陆小凤想象不出任何其它的可能反应:“大师那么恐同的,他居然给过了?”

“哈哈哈哈和尚表示冤枉啊哈哈哈哈哈,他只是恐一切亲密关系而已!”陆副社长一拍大腿笑得幸灾乐祸,“而且就这本子写的这坨玩意儿,我怀疑他压根没看出来。”

“那你怎么看出来的?”

“拜托从小到大暗恋我的人那么多,我在这方面的阅历已经到了某种境界了。”

陆小凤吹起牛来洋洋得意,他的好友捏捏眉心把剧本搁在盘坐的腿间,朝他微笑:“那你到时候可不要演崩啊?”

“哇你居然说这种话,借过一下我要爬去窗边跳个楼。”

花满楼一把接住陆小凤丢过来的抱枕,把它搂在了怀里。他记得这个可爱松软的小白狗,叶灵在他们大一的时候寄来过那么多东西,能留下的却只有这么一点痕迹。

或许小凤凰当时也是打算一起丢掉的,只是他把自己如何一次次抱着它敲字儿干活的傻样都看在眼里,于是这抱枕才能至今都在二人的床铺之间来回逗留。


这样的假设花满楼只允许自己沉迷到那么深,他不爱苛责自己却天生地知道分寸,知道有些念头当了真就会伤身伤人。


“暗恋的感觉……凭技巧也很难演出来吧?”

“这本子我也只能用技巧了啊?难道指望我和一个碎片角色共情?”

“如果角色本子都很好的话,暗恋反而会更难演的。”


陆小凤突然把自己撑起了一点,他挑起左边的眉毛,露出了一个半戏谑半认真的微笑:“小七,你这话说的……难道我就没有暗恋过人么?”

“那你有过么?”

“有过啊。”花满楼并不惊讶于他的坦然,但心还是意料之中地略沉了一沉,“小冰那时候就是,她对我表白前我已经喜欢她好几个月了。”

“是啊,全系人也都看出来了。”

“所以?”

“所以我建议你你在写小传之前先去查一下暗恋的定义,不然真的可能会翻车。”


“可是不敢让任何人发现的感情……太残忍了,小七,也不真实。”陆小凤也跟着一起坐了起来,蜷起腿把下巴搁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他很喜欢这样看人,被手臂遮住点脸后也显得眼睛更明亮些——花满楼总觉得这个神情很像食肉动物的幼崽,无辜地不知道自己正在取人性命。


“这句话要是被你的暗恋者们听到,才是真的残忍。”


“我却对他们的感情都心知肚明,所以也不会真的去伤害什么人。”这被多少人爱过的男孩一字一句,有十分的真诚,“这种情绪毕竟是藏不起来的。一旦将对方视作与世人不同,就不会再将他当作世人相待了。”


“………这不是去年我写的词儿么?”

“没错了花老师!请直视你的黑历史!”


于是本有些凝滞的气氛被一句笑话搅开,花满楼刚才看到的一丝试探与犹疑也散得无影无踪。陆小凤的点到为止往往会有比这更明显的标示,他因此而继续心存侥幸。

他对老友每一次恋爱的旁观都是在搜罗迹象,让自己预判出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的瞬间——可在被彻底宣判之前,花满楼也会一直心安理得地抱持那份侥幸。


他的确不是一个轻易就放弃的人。


陆小凤的手机打破了本该降临的沉默。他摸着胡子抠了会儿屏幕,有些心不在焉地开口:“啊……西门爸爸说他晚上才回来,我们要不趁这时间对对词?”

“就这么对吗?我觉得它肯定要改的。”

“对起来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自诩为剧社一号台柱的那位突然就兴奋了起来,拿起百般揉搓后的本子直接念出了对白的第一句,“常先生,我见苏河边的杨柳,她们在夕阳的照拂下竟好似娇羞的新娘,便想着要告诉您这件有趣的发现。”

花满楼手中的纸张还被翻得作响,可过目不忘的好记性已经让他条件反射地接上了下一句。二人自初中起演过的对手戏不计其数,无论情境无论人设风格,总能在最短时间里找到合适的感觉,无比默契地与对方抛接台词和情绪。

糟糕的本子让他们无数次停下商议修改,可连这频繁的断裂都浸了默契的舒适。一直到遇见埋伏在最后几页的“伊卡洛斯”,花满楼才有些突兀地停了下来,咬起已有坑洼的笔杆。

“没错,我也觉得这段词儿节奏有点奇怪。”

陆小凤心有灵犀地一针见血,在对方依旧沉思的档口即兴顺出了两三个版本。只是这类急智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于是他也只能安静下来一起咬起了笔杆。

“要不这一整段就删了吧。”

“就这么想给我省功夫?”

花满楼摆了摆手中的笔,在心底暗暗对这位小编剧说了声抱歉:“这里的语言、情绪、尤其是她硬要用的典故都太虚浮了,我觉得应该要重新写一段。”

他的老友低下头重读之前看了他一眼,然后有些得意地挑出了其中的那个名字。


“你不喜欢伊卡洛斯?为什么?它的意喻不符合你心中暗恋的感觉?”现在陆小凤是在猜他的心思了,这是小凤凰从小到大都戒不掉的一个癖好——他喜欢去琢磨自己好友和恋人没说出口的话,然后像一个学不会察言观色的小孩一样把它们统统摊开。

“放在这里,确实不太对劲。”花满楼是少有几个会配合他玩这个幼稚游戏的人,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文不对题地应了几句,“伊卡洛斯这个意象……不合适。”


“不合适我们两个,还是所有的暗恋故事?”


陆小凤语气心不在焉得过份刻意,眼睛里的笑意也通透似一棱冰柱,花满楼握住剧本的手指终于收紧了一些。


他毕竟还是一个年轻人,情绪总会有沸反盈天的那个时刻,蒸腾着留守原地的理智与逻辑。


他忍不住要猜测,要抬头去看,想说出一锤定音的那句话,也因到了此刻依旧顽固的顾虑而委屈。

这种时候他低垂的眼神就会涣散开去,在阳光的映衬下更是透明如琉璃。可花满楼毕竟看得见了,他知道小凤凰的眼里正满当当地盛着自己的侧脸。


陆小凤的目光有时会宛若一首歌,或是一把火,他的暗示也总比坦白更诚挚。


“我知道你是怎么理解的。”

花满楼收回了已踩在边界上的那一步,不去趟那个暗流无数的漩涡,也不再去往对岸。

“你肯定觉得,你的角色是伊卡洛斯的化身。”


“因为你的角色确实也很耀眼。”被那么多人喜欢的男孩比谁都剔透,他没筋没骨地又靠了下去,开始抛接起自己手里的笔帽,“张先生爱慕常先生总忘记保持应有的距离,所以到了倒数第二幕,啪,翅膀熔化,掉进海里。这很贴合原来的神话故事,甚至有点过分贴合而导致的斧凿了。”

他说到陨落的时候挪走了手,于是那个黑色的小塑料块掉在了床单上,的确发出了坠入水中的小声闷响。花满楼看着他刻意为之的戏剧化,开口时发现自己仍有一丝心悸。

这是好事。

“这就是为什么得删了它。点出来就太没意思了,得留点白。”

这话说得天衣无缝,也说服了陆小凤。他们就这样改完了最后的一段台词,把这个烂俗又晦涩的故事放在各自的枕边。

然后司空摘星的闹钟突然炸响——他无论身在何处,搁在宿舍里的那台手机总会尽责地在下午五点响起,让几乎每天有晚课的他们准备出发去食堂吃饭。

可陆小凤今天却没有用一个枕头让宿舍重归静寂,他系衬衫扣子的速度甚至有些磨蹭。花满楼受不了这种聒噪,只好穿着睡衣就翻身下床。

他还差一格脚尖就能碰到地,可也是在这时他的凤凰突然在机械的旋律里混了句低语。


“可是花满楼,”他破天荒地叫了声全名,“那毕竟是阳光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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