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gHoleInMySoul

一个堆积脑洞的地方,什么东西都会出现w 是个软萌和善但缺点多到不适合做朋友的小透明w

音量【关周/峰巡】END

一发完的产物,应该挺刀的?

老关阿兹伯格症AU,但是我这方面完全门外汉,最后可能会写得比较像二轴……所以就,千万不要相信里面提到的任何一种症状,都是我根据想象编出来的。
213案尘埃落定,双关都没有任何事。
稍微做了一点可能会不符合逻辑和原著时间线的调整,求原谅qwq
全文没有逻辑
其实我是想日周队的啊,根本不想虐他啊!

正文:

“老关啊,万一哪天我盖国旗了,你真得替我掉两滴眼泪。”



关宏峰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周围的黑暗铺天盖地地淹过来,不到一秒他就开始感到晕眩、恶心和心悸,背心被更多的冷汗打湿黏在肌肤上。

他开始干呕,在失去意识的边缘幻觉见缝插针地挤了进来。伍玲玲和周巡站在他面前对他微笑,都穿着警服,女孩扭曲着四肢朝他挥了下手,男孩的心脏是一个不再流血的空洞。
灯被打开了。

刺眼的白光就是他的空气,关宏峰大口大口地喘气瘫回床上,他的弟弟一脸担忧地要抬手掐他的人中。

“哥,为什么不开灯睡觉?”

关宏宇不太敢想象自己今晚万一无视亚楠的劝说,会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他调整了灯光又给哥哥倒了杯水,坐在他床边看他抿了小半杯下去。

“亚楠都托人问过了,你这毛病绝对急不得要一步步来。今天晚上要是我不在这里你能活活憋死在床上知道不?”

关宏峰把水杯放回了床头柜,他看了眼弟弟后就转过头盯着天花板。顶灯旁边一点有几块剥落的墙皮,左上角还有一小块霉斑,在灯光的映照显得格外张牙舞爪。

屋顶上没有周巡的遗照。

他慢慢地吸气、吐气、再吸气,快跳出胸腔的心脏被他一点点按了回去;可还是耳鸣,所以听不清楚耳边关宏宇的嘱咐和絮叨。关宏峰花了点力气分辨脸上的水渍,最后他用微颤的手指蹭掉了眼角的一滴水珠。

他在想,这样的还债是不是太过寒碜。但是他又想起了周巡,和他处了十五年的人应该早就不指望那句承诺会被真的兑现。

只是搓了搓手指这滴眼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其实自己的眼泪再廉价不过,只要关上灯就能应有尽有。

周巡得不到,只是因为他关宏峰太吝啬。



有人提到周巡的名字,关宏峰最先想起的就是他的眼睛。

周巡浑身上下都和他的职业密不可分,不定时的追捕和围堵让他有很不错的肌肉线条,同样日夜颠倒的审讯、吼叫和烟酒也让他皮肤粗糙发质堪忧。他看上去比他的实际年龄要老一点,但是所有年轻人的锐气和热情都被锁在了那双眼睛里。

他这样一个男人,不应该有太多情的眼睛。

哪怕只是透过照片看向自己都能做到深情款款,关宏峰正对着墙上的相框穿上衬衫一粒粒地系上纽扣,更遑论以前的时时刻刻。

周巡总以为他的关老师对此毫无知觉。一开始这应该是让他觉得庆幸,小探员像关队长的每个徒弟那样站在一侧目不转睛地记录他一举一动,只是比别人更加肆无忌惮一点,让这种注视淌到心里再把里面的火热翻到眼里。

后来他知道了他应该知道的事情,凝视就变得更加明目张胆。关宏峰在人群里目不斜视地看他需要看的东西,连两个人的时候都习惯性地避开对方的视线。

于是周巡学会了在关宏峰看过来之前先转开眼睛,这种自嘲的姿态活生生给那些直白简单的目光强加上一层对回应的索求。老关啊,他偶尔会像叹气一样念他的名字,眼睫下垂打出一片阴影自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地遮住了所有期盼。

周巡性格里总有一点改不掉的自以为是,他坚信自己总结出来的结论,可实际上能有什么可以瞒得过关宏峰。

不服、尊敬、痴迷、自弃、热切、渴求和疲倦。太多情绪连那么好看的眼睛都盛不下,它们在光与尘中义无反顾,再一头磕死在关宏峰这堵墙上。

他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很久没穿制服正装自带的衬衫,这一小粒纽扣卡住他的脖子慢慢收紧,关宏峰终于在灯光下也会觉得胸闷。

要是这窒息是因为悲伤,那该有多好。



十五年了,很多婚姻都走不到的年数让关队长的房子和生命里都留下了周巡的痕迹。他拉开衣柜寻找警服的领带和外套,还能带出来一件对方的白毛衣。

结尾过去后曾经憎恶这个世界的人留下了那么多琐碎的细节,幸存下来的人把毛衣捏在手里又凑近闻了闻,在刺鼻的樟脑味中思考那个人能不能从自己这里也带走些什么。

可周巡得到的一切都是他厚着脸皮要来的。

老关,挺冷的丢件外套给我。关老师今天晚上给咱露一手呗?老关坐近点儿嘛沙发就这么点儿地。老关你也挺喜欢我的吧。老关,你多少看我一眼。

老关,盖国旗的时候你得替我掉两滴眼泪。

周巡和内敛打不上半毛钱关系,他想从关宏峰得到的东西就会开口索要;这其实让关宏峰觉得安心,他把有求必应作为一种自以为是的补偿,从此周巡不说出口的暗涌就成了活该的自作自受。

他到现在才希望周巡做一个更贪婪的人,怪虚伪的。

警服外套的扣子怎么也这么多,关宏峰继续不快不慢地整理衣冠,面前的冰箱上贴了好几张便条。他弟弟离开之前告诉他冰箱里有买好的早饭;弟媳在前几天告诉他下周日和心理医生有约,该吃的药放在了床头柜里;周巡告诉他要买点杂物,记得帮他带几包薯片。

他把这些已经完成使命的便条撕了下来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冰箱替关宏峰未来的人生琐事腾出了空间,周巡侵占的角落就这样又少了一块。

关队长发现自己手里还捧着周巡的毛衣,因为被窗外吹进来的晨风冻到而甚至搂得有点紧。这是最本能的反应了,就好像以前的很多个晚上,骨子里很怕冷的周队在高/潮后迷迷糊糊朝他怀里钻的时候,他也会抬手搂住那双微凉的肩膀一样。

那为了周巡能爱上自己而微笑,为了他离开自己而哭泣,为什么就不能也是一个条件反射呢。



关宏峰用周巡的杯子喝了牛奶,他站在周巡买的镜子前面最后打正了自己的领带,然后拿起周巡的车钥匙下楼,开着周巡的车去参加周巡的葬礼。

周巡的、周巡的、周巡的。他像这人活着时念叨自己名字那样不停地在心里自我提醒,用他的名字一遍遍锤自己的胸口。

而这个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老关,你不会伤心,挺好的。

这句话被未雨绸缪地说了好多次,关宏峰记得每次都不同的语境。他们都知道自己这份职业的高危性,关队甚至不用去分辨对方是在欣慰还是自嘲。

周巡的最后一口气咽在了自己的怀里。关宏峰当时正专注地替他按压胸口的血洞,他要解决问题他也给不出回应。等到手下的心跳再没了动静,他就把这具尸体交给了赶来的医护人员。

他的手心里都是血,远处的毒/贩被按在了地上还能叫嚣。关宏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对上犯人的目光,周围一圈的警员同时抬头盯住自己,他被恶毒、悲愤、惊恐和警惕环绕。

他应该要告诉这个毒/帮头子,他刚刚一枪崩掉的是他关宏峰的爱人。

他不知道这句话该怎么说。



躺着的周巡看上去很安静。他的父亲几年前就过世了,现在在棺木里放下白花的都是他的同事下属。

每一个人脸上都有泪痕,周舒桐曾经被这个炸药桶骂得那么狠,现在也哭出了声。

所有人都礼貌地给了自己恰到好处的目光,假装不去在意他的情绪。关宏峰不记得有那么多人知道自己的病情,可是说实话,他也并不在乎。

他把手里的花放在了周巡的脸旁,这脸颊是他亲过的,到现在还垂下来的刘海总被嫌麻烦地向后耙去,他心尖的血被自己接了满手。

关宏峰直起腰,朝他敬了个礼,然后给身后的小汪让道。

棺木旁该家属站立的地方空无一人,绕过棺木后的人们不知道去安慰谁,都各自沉默地散了开去,每一个人都是场内离散的一点。

关宏峰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也属于被周巡留在这个世界上的遗物。

艹,周巡做错了什么,怎么就这么倒霉。



他的爱人活着的时候很喜欢看一部美剧,也是刑侦题材。里面有一个女孩子,爱人每次看她出场就会戳戳自己啧啧作声,说老关啊,什么时候你也替我把你这儿的音量调调大吧。

那个女孩子最后为了她爱的人自杀了六千多次,这不算什么。她还为了那个女孩笑了,关宏峰叹了口气关掉电视,觉得虚构的故事真的很擅长给人虚妄的希望。

他的音量在爱人生前身后都无法调大,剩下的那颗眼泪也总是落不下来。



关宏峰其实也记得第一次见面时的周巡,颓废得太过用力,还是少年意气。他穿着一件有酒渍的棕色夹克,大晚上的领口处还挂了副墨镜,看向老太太的眼神锐利得能伤人,被自己拖走后转过来的眼神又全是不加遮掩的不服。

一顿饭之后这种躁动被迅速软化成亲近和佩服,关宏峰替他打包好饭菜把塑料袋塞进带着皮质手套的手里,想怎么会有同龄人能这么年轻。

十五年后的周巡变成一张不苟言笑的照片。这张照片拍得很烂,让照片里的人活生生刻板了十岁。

可毕竟那还是周巡。

关宏峰放下花,在墓碑前的地上倒了点酒。他锤了下自己的胸口、咳嗽一声、又锤了一下。



周巡的眼睛是真的好看。

笑的时候会眯起来,生气的时候像狼一样,看自己的时候里面只有光。



再也看不到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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