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gHoleInMySoul

一个堆积脑洞的地方,什么东西都会出现w 是个软萌和善但缺点多到不适合做朋友的小透明w

他乡遇故知,还俩(三)【楚白】TBC

决定稍微加一点情节www
有一对副西皮要加入了,大家应该不难猜到
本章还埋了另一部剧的彩蛋,不知道有没有人能认出来www
依然长且OOC,随便看看吧w

正文:

三.

郭芙蓉在擦桌子。

她擦的是客栈最中央的桌子。

这并不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虽然她在这里的工作并没有兢兢业业,但是再次回到同福后郭巨侠的千金就不再把杂役这份工作看做是对她宏图大志的辱没。她在应该认真、应该主动的时候不会比任何一个普通的伙计要差上太多。

可是今天毕竟不会是一个同往日一样的普通日子。

因为这张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的桌子,却让郭芙蓉足足擦了一整个早晨。

她从未把这张水曲柳台面的桌子擦得如此干净、如此一尘不染。

她的背后已经又需要收拾的残羹和需要招待的客人,可郭芙蓉只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转身草草了事。最多不会超过半柱香的时间,她肯定又会转回到这张已经不需要更干净的桌子旁边。

没有人知道她今日行事这样古怪的原因,因为没有人想去知道。账台后的账房再关切也不过每是写两个字就抬头看一眼他的心上人而已;另一个在忙碌的伙计则专注得有些刻意,好像做惯的活计突然变得艰难,必须要全神贯注才不会搞砸。

但小郭姑娘不用转身也知道这些人的耳朵在此刻会比最机警的野兔还要灵敏。

她知道他们此刻最想听到的是什么,更知道自己快把这张桌子擦出包浆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于是她最后瞄了一眼二楼最靠外的那间双门紧闭的房间,一甩抹布就朝桌子另一端正在喝茶的白衣男人走去。

这个白衣人从清早起就一直坐在这里,一盏一盏地咽着店里的茉莉花。他手里拿的是客栈的陶瓷碗,喝的也不是惯常的碧螺春,支起的手肘下桌面因为被粗暴地擦拭而不停颤动,还被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直用余光扫视揣摩。

他从来没有在这么粗糙、这么恶劣的环境下喝过茶,可是他的脸上除了淡雅清俊的微笑以外,没有多余的一丝情绪。

换作任何一名享受惯了的公子少爷,都无法做到这么平心静气。但是这位白衣少侠不一样,因为他是楚留香。

楚留香喜欢享受世间最美好的事物,却也不惧接受最严酷的折磨和最刁钻的考验——尤其当后面那两样坏事可以帮他做成他最需要做的事情时,他更加会毫不退缩、义无反顾。

更可况此时的他毕竟还是坐在一间客栈里,一间不错的客栈里。

他的头顶上有遮风挡雨的坚实屋顶,外面洒进来的阳光能温暖他的身子,他口中有茉莉花的清香,让他头疼的女人不在身边……最重要的是,他心心念念的白小贼,正在后院和一个小女孩大声地聊着天。

对于楚留香来说,现在最麻烦的事就是要应对这个在自己面前坐下的年轻女孩。

可是她的眼睛不仅漂亮还很热情,不仅热情还很单纯,所以他需要做的,可能不过是要说上许多话而已。

幸好,楚香帅不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他不像他身边的朋友们那么爱说话,但当他愿意开口讲述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为他说出来的故事动容、沉醉。

“郭女侠,可是有什么事情想问在下?”

“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郭芙蓉殷勤地拿过陶瓷碗,替他倒了满满一碗的热茶,“其实我也没什么问题的!就是昨天晚上掌柜的那么早把我们支走了, 导致我还有几个小事情没有跟楚大侠打听清楚。”

“小事情?”

“没错没错!小事情!很小很小的事情!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昨天晚上楚留香领教过郭姑娘一点就着的烈性子,今天却见她又和颜悦色又毫不焦躁,不由得揉着鼻子轻笑起来。果然,无论是什么性格的女孩子,你总会发现一点可爱的共同之处——她们为了满足强烈的好奇心,在有些时候回不惜做出任何牺牲和忍让的。

“楚某现在不过是在贵处闲散度日而已,哪来的耽误时间一说。郭姑娘但问无妨,在下定不会有半分欺瞒。”

郭芙蓉本来就发光的眼睛又亮了几分,她故意大声地清了下嗓子,刚上完菜的厨子和刚合上账本的秀才就立刻聚到了一处,努力眺望这边的样子证明他们不想放过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

“楚大侠,你和我们老白怎么认识的啊?”

“哦?他难道没有和你说起过么?”

“呃……说还是说过的!老白说……说你们俩比赛轻功结果他因为光脚还顶风所以屈居第二了。”

香帅挑挑眉毛,心下已经了然如明镜:“姑娘是觉得他没有说出实情?”

“拜托你们俩比赛诶怎么可能一个顺风一个逆风——那那那个我是说,我觉得老白他肯定没有他说的那么厉害!”

“那姑娘还是错怪八两了。当日他确实是顶风赤足,我也足足追了近百里地才将他带了回去。”

“带、带回去??带回哪儿去啊?”

“这说来有些话长,你的白大哥也不一定愿意我说出来。”香帅慢悠悠抿上一口茶,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遮住后院的布帘。屋内的客人们在自顾自地吃饭,伙计们则全神贯注地听着故事,所以只有他才发现了一个细微却关紧的小变化——帘子后面的聊天声音突然小上了很多,“在下只能这般告知姑娘,初见时,小白便欠下楚某一些债。至于他口中的‘比赛’,不过是因那笔旧债而起的误会罢了。”

郭芙蓉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看上去有点扫兴。楚留香托着腮略带歉意地微笑了一下,他这次如要不虚此行,就势必要小心避开小白所有的逆鳞。

好在郭女侠毕竟是郭巨侠后辈,虽然对江湖纷杂依旧天真懵懂,但还是懂得些人情世故。她稍稍回头朝她越凑越近的朋友们挤了下眼睛,再转回身后又是最初的嫣然笑语:“那,那香帅……你为什么要叫老白'八两'啊?”

“啊,那是因为——”

“——因为我当初就欠他八两银子,这位仁兄抠门儿唧唧的记到现在还追债来了。”从后院进来的白展堂抢过话茬,风风火火走到了桌边。

他的老朋友正开了折扇轻摇微笑,这幅浊世佳公子的模样让已经心有所属的郭姑娘都一时有些痴迷,白展堂却视若无睹地把小郭拉了起来。

他不仅将她拖离了这张有茶有故事有江湖风云的桌子,还往这个明艳如烈火的女孩子手里塞了一把有点破旧的扫帚。

“活儿干完了嘛就跟人瞎唠嗑,一上午了就擦了一张桌子不怕掌柜的罚你工钱啊?快把后院扫了去再把碗给刷了,还有我衣服你答应洗的别赖了啊!”

“喂喂喂!好不容易让我见到一个我的江湖偶像!你不能让我多聊聊天啊!”

“我是没意见,就怕再聊下去你该给你侯哥施肥浇水了。”

“啊……?为森嘛?”

“你看那小脸儿绿的,快赶上西凉河堤上那排树了哈哈哈哈!”

白展堂撑着桌子笑得毫不遮掩,郭芙蓉生气地举起手掌虚扇了一记,却还是在接了扫帚走到那个脸色难看的账房身边后,才继续回嘴。她勾住对方胳膊的动作很大、很用力,楚留香却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几丝少女的情愫。

他知道,女人在亲近真心欢喜的人时,往往都有掩不住的温软;他更知道,男人若遇到这种情境,其实也会有分毫不逊于她们的柔情。

就像此刻,他看小白同这姑娘拌嘴时的眼神,一定和那账房偷瞄自己心上人时的眼神一样,不会比他漠然半分。

“诶呀……我发现某些人好像情绪有点小激动嘛?”呛上几句后郭芙蓉突然松开了账房,气定神闲地拄着扫帚倚了上去,抖着身子朝对面的人扬扬下巴,“是不是知道本姑奶奶要跟香帅打听打听一些光辉历史了,这位平日里牛皮吹破天的朋友小心肝就开始特别的虚呀?”

“这倒霉孩子!你白大哥的话不信就算了,楚留香的话你也敢信?”

“哇塞老白你还真敢说诶!楚留香啊大哥!人家一诺千金是出了名的!再说了他说的故事比你那胡咧咧靠谱多了好嘛?”

“是啊?”一边儿的厨子把手里的花生放回碗里,也帮起了腔,“老白不是我说你,人刚刚讲得有头有脸的,你再看看你说的啥啥八两银子的……不是咋的,香帅他能缺你那点塞牙缝儿钱啊?”

“大嘴你一厨子不好好做菜去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老白这就不对了,子曾经曰过天下攘攘——”

“葵花点!”

“——反正楚大侠说出来的话总归比你的要可信度高那么一点点。”

账房说完半句话就缩到了郭芙蓉的后面,白展堂对着三双理直气壮的眼睛气得比出了点穴的起手式,但停滞两秒后反而换了方向、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后对着楚留香的眉心恶狠狠地虚戳了两下。

“行啊楚大侠,才来一晚上就给自己整了个后援团,笼络人心这招练得不错啊?”

香帅轻扇了几下才开口回应,方才围观他们斗嘴时挂在唇边的笑意变得更是玩味:“小白谬赞。楚某若真有这等本事,怎会至今都难笼住心上人的情意,平白受这相思之苦呢?”

“心上人??”“楚留香!”

三个人的惊呼和一个人面红耳赤的怒喝,实在是一个不小的动静。客栈里正在吃喝的客人都停下碗筷看了过来,也有几位趁着这个机会大声抱怨起自己少上的菜、忘烫的酒和没结的账。

闲散了一上午的伙计们总算是意识到了他们的玩忽职守,戳了老白几句便自觉地散开去料理被冷落的份内活。

于是这张水曲柳台面的长桌边上,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楚留香,和白展堂。

等到人都散开后方才恼羞成怒的跑堂却好像突然恢复了正常,他面色平淡地在老冤家身边坐了下来,也替自己倒了一盏茶。

“说吧,这次来到底啥事儿?”

“小白,你真的很介意我说出你绰号的来源么?”

“不就能喝八两绝不喝一斤嘛,这我有啥好怕的又不是——唉唉唉别打岔!楚留香,你有事儿就直说,不然我怎么拒绝你啊?”

“哦?都没有听过我的回答就这么坚定地谢绝了?”

“跟香帅搭上边儿的能有啥好事……”

“如果我只是来找你去我的船上喝酒——”

“——不去!”

“——或是找你一同去问访扬州幽九居的赵姑娘——”

“——还是不去!”

“——或者其实不是我想要找你,而是我不巧听说有一些人要找你……”

楚留香故意停顿了半晌,白展堂却没有像刚才那样斩钉截铁地推辞,而是也学着对方的模样露出一个十分得意的笑容:“马脚漏出来了吧?说,你到底跟啥地方遇到啥麻烦事儿了?”

“什么麻烦事都和白八两无关,什么麻烦的地方也不需要白八两去了。”

“为,为啥啊?”

“因为他已经对我说了两遍'不去';楚某毕竟不是强人所难之辈,不会需要那第三声'不去'的。”

“诶楚——”

“况且小白就算不愿意跟着我去那个麻烦地方、处理那件麻烦事情,也总会跟着另一个人一起去的。”香帅倏地合拢折扇,不仅一下子离身边人只有两三寸空隙,盯着那人看的眼睛也变得非常明亮。

白展堂虽然一个激灵,却破天荒地没有向后缩也没有躲开,而是疑惑又警惕地看了回去,还犹犹豫豫地追问了一句:“什么人?”

“和葵花派有关的人。”

楚留香刚刚说完这八个字就突然弯腰长手一捞,老白掉下的那只碗就连同里面的茶水一并稳妥地落在他掌上。

香帅轻轻地把陶碗放回桌上。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微颤指尖和白展堂煞白煞白的脸色,竟因为一瞬间似曾相识的恍惚,差点要去握住那只手。

当然,他没有,因为他毕竟还算是一个君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葵花派早解散了无双跟我讲得有鼻子有眼的!”

“葵花派确实解散了不假。”

“那你刚才那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小白,元教的风声,你这里能收到多少?”楚留香突然换了个话头。

白展堂低头咬起指甲,凝神思索:“不多,就江湖月报上提的那几句,还有些三瓜两枣的。”

“那神农玉被窃一事,你可知否?”

“好像是听过那么回——不是,这事儿不会又被栽到我头上来了吧?!”曾经名扬江湖的盗圣拍案而起,对着被惊到的客人谄媚作揖后转过来就是一张欲哭无泪的脸,“我怎么就这么背呢我?!别的也就算了,神农玉本来就是秦教主打伤人岳少爷骗来的!!就不兴是苍穹清源结伴来寻仇的嘛??”

“他们倒确实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比你这推断又多了一层。”楚留香拉了下对方的粗布衣袖,让他又坐回自己的身边。

“哪………哪一层……?”

“秦教主认为,从他们元教禁地窃走神农玉如探囊取物、还能不留下一丝蛛丝马迹,这普天之下,唯有盗中翘楚有如此本领。因此苍穹定是许下了重赏,寻得盗圣白玉汤为其卖力献技。”

白展堂听着这份夸赞的一字一句,表情却好像被干馒头噎住了喉咙一样。

楚留香把这句话说的很慢,他也只能满脸痛苦地憋闷下去。直到对方说完最后一个字,白跑堂的种种委屈和疑难才汹涌地卷了过来:“盗圣盗圣盗圣!!我当初就不该信你的邪去争这啥破盗——诶等等,这事儿不对,有蹊跷……”

“哦?哪里不对?”

“我已经退出江湖了啊?!爱管闲事业务水平又高的贼头明明应该是你盗帅楚留香吧?怎么就没有人把这屎盆子扣你脑袋上啊?再说这明明是元教的事怎么葵花派也搅进来了??”白展堂越分析越觉得疑点甚多,对香帅的怀疑也自然更重了几分,“老楚?你是不是又玩儿我?”

“唉……江湖上人人都说楚留香是一诺千金,没想到我最在意的人却总是三番五次的不相信我。”楚留香像模像样地低头叹了口气,余光却把白八两的表情尽收眼底。

“拉倒吧还装呢,你要是在我这儿没留过案底我能不信你吗?”

“那好,我可以如实告诉小白元教与葵花派之间的关系和他们目前的动向,但小白也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我不跟你回去!”白展堂回答地当机立断。

“你可以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再强求。我要小白答应的事情很简单:不管我说了什么,你都不能说出'不可能'这三个字,不然你就又欠下我一笔债了。”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得老实点儿不许蒙我!”

“一言为定。”楚留香的手指拨弄着小巧的扇坠,把方才没有收好的扇骨一点点折得整齐,“葵花派确实如你师妹所说的那样,早已分崩离析。可是西长老虽已身殁,他底下的弟子却死伤较少,因此尚能结成一股势力投奔了元教。他们誓要有朝一日光复门派,在得知曾经名动江湖的白玉汤即是出身葵花派后,更是试图假借元教之力把你重新纳入门派。小白不妨想想,若盗圣你以葵花派门下之名重现江湖,他们便可轻松在武林中立下赫赫名声。”

“……所以他们才对秦教主煽风点火说是我干的让元教放出风声引我出来!缺不缺德啊那帮人??不愧是西长老教出来的个顶个的损人不利己。”

“小白,若只是想用假消息引你出来,你不觉得太没有效率了吗?”

“你你啥意思?”

香帅突然把这把不离手的折扇塞进白展堂手里,后者有些疑惑地低头看了看扇骨和扇坠,像是辨认出什么一般瞪大了眼睛:“这……这扇子哪儿来的??”

“是从奉命来追拿你的人身上取的。”

“可是这扇坠长得我师父相好儿送他的那块一模一样啊?”

“那位公子的扇坠自然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你是说……”

“不错。”楚留香看着身边这人又惊又怕又满脸的不可置信,虽然心下一软,却还是勾勾嘴角说了他家小白此刻最不愿意听见的一句话。

“他们派出的,就是你那位四条眉毛的师父,陆小凤。”

“呵,不可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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