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gHoleInMySoul

一个堆积脑洞的地方,什么东西都会出现w 是个软萌和善但缺点多到不适合做朋友的小透明w

激流 Riptide《字里行间》番外【煜爱 拉拉蓝!AU】一发END

如题,这只是一个短小得不知所云的番外,还是一篇songfic
正文写的时间太长也太久了,如果有设定矛盾的地方,请睁只眼闭只眼
其实我的目的是安利这首歌,真的真的真的好听
所有[ ]里的词都是原歌词,有稍作改动和调整语序的地方
请一定要去听这首歌!

正文:
[I was scared of dentist and the dark]

八岁的张本煜跟着父母从内蒙古搬去了上海。

在来之前他翻过家里最大的那张地图,这座城市在上面只是一个小点,他好奇这个小点该如何装得下家人口中的那么多新鲜玩意儿。

来到上海后这份好奇迎面撞上一场小小的事故——新家让他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房间,张本煜兴奋地推开门冲了进去,然后被地上的纸盒绊倒在黑暗里。
他在上海第一个拜访的地方是医院。一个年轻的牙医替他料理了伤口,母亲牵着他离开时答应第二天就带他去东方明珠。

张小朋友泪汪汪地说不出话,上海在此刻变成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厌烦的城市。

[I was scared of pretty girls and starting conversations]

十三岁的刘浩长得还是很帅气。

男孩子在初中的时候都像小树一样开始抽条,但很可惜的是许多人在蹿高的同时也会留下一脸青春期的痕迹。他们在这个尴尬的阶段还总是在到处制造麻烦,博得的原谅越来越少,却不自知地引以为豪。
所幸刘浩和这二者都脱了干系。他笑得很干净,叛逆又得很巧妙,于是在男孩和女孩之间都受欢迎。小少年当时热衷和哥们儿去常年泥泞的球场上踢球,最大的烦恼是处理桌角上隔三差五出现的纸条和情书。
班级里漂亮的女孩子都对他一往情深,但刘浩却总有点害怕她们明亮的眼睛。他连懵懵懂懂都算不上,只是觉得这种情愫陌生得让他烦恼。他的生活有更值得注意的东西,比如明天下午和隔壁班的球赛、比如下周老妈答应要买的新自行车、三个月后的分班考、还有一个隐隐约约似乎有了点轮廓的人生规划。

刘浩在历史课本上勾勾画画,这些事情轻飘飘地压在他肩上,终究比桌肚里的情书要重上那么几分。

[And all my friends are turning green]

十七岁的张本煜在高三的第一天淋了一晚上雨。

每一门课的老师都在开始前强调了这一年的重要性。他们语重心长地拿粉笔敲着讲台和黑板,身边的同学头也不抬地奋笔疾书,张本煜被这两种噪音包围,窗缝里溜进来的一丝风让他打了个冷颤。
所有人都在交换彼此的目标,所有人都心如明镜目光坚定,最熟悉的朋友也有了最周密的计划。被拉下的他只好在交谈声里安静地去盯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因为茫然无知而心凉。
怎么会有人十七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未来要什么了呢。
他淋了一路想了一路,背着书包晃晃荡荡地踩路上的积水坑,直到被路边书店的店员拉了进去。

年长的阿姨怕他去做傻事,张本煜不好意思地接过毛巾擦着头发,不太敢直视对方的眼神四处乱飘,直到一本装帧漂亮的诗集撞进了他的视线。

[You're the magician's assistant in my dream]

十七岁的刘浩去父亲朋友的书店里帮忙。

他听着音乐整理书架,在一堆诗歌散文里发现了一本混进去的《纽约学院摄影教材》。

[There's this movie that I think you'll like]

十九岁的小爱被老高中的学长约去看了电影。

他当然知道这算是一场约会,从他们认识的途径到和秦学长日常的聊天,小爱早就知道他们两人中间会发生一些事情。
他的生活一直按部就班地展开着,该埋首书本的时候能完全不理世事、该同人交往的时候也会恰好有最合适的人。从性向到性格,刘浩挑不出一丝不合适的地方。
可是在影院里他躲开了那只握过来的手。
应该还是太早了。回宿舍后他继续和学长若无其事地聊天,思来想去也只能把这种临阵脱逃栽赃给一个不正确的时机。没聊上几句两人就互道了晚安,小爱抛下手机,闭眼思索这段没有理由不谈的恋爱。

可惜睡意比答案更早地抓住了他。

[This guy decided to quit his job and head to New York City]

二十一岁的本煜拖着行李走出机场,被都柏林扑面而来的寒冷激得打了个喷嚏。

他高中的时候在澳大利亚交流了半个月,更小一点的时候在纽约呆过不到一周。这就是他来之前做的所有武装,用如此单薄的经历包裹住自己来面对又一个全然陌生的城市。
这一次他没有归期。
国内没有可以理解张本煜的人了。他的家人和朋友咆哮着责骂着苦口婆心着挡在他面前,可是他们没能阻止他转系去学哲学,也没能阻止他开始认真地把写诗变成人生的主路,更无法阻止他前往一个古老的小国家去追求他想追求的事物。所以现在本煜一个人站在室外的公交牌下对着信息,短短的五分钟已经让他冷得快叼不住嘴里的烟。

他深吸一口气后掐掉烟吐了个烟圈,空气里有雨水的味道,张本煜蹭蹭鼻尖,从未觉得如此惬意。

[This cowboy running from himself]

二十五岁的刘浩对着面前的合同犹豫了。

小秦替他争取到了这个机会,待遇丰厚环境优良,他可以把环球世界作为工作的一部分,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许许多多摄影师趋之若鹜。
刘浩很清楚这份机遇有多么难得,所以他为这次面试做了最充足的准备,甚至还和男友模拟了几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在推门走进面试官办公室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一小时后肯定会带着聘书离开。
现在这份聘书的确放在了他的面前,他的作品和他的对答如流让对面的先生无比满意。只要签下名字,一个月后刘浩就会在飞往雷克雅未克的飞机上。
笔尖抵住了纸张晕出一个墨点,但却迟迟延展不出那两个简单的汉字。刘浩微皱的眉头让面试官认为他在研究细则,可他的迟疑只是因为脑海里突然插进来的一句话。

你会厌烦拍摄这些名胜古迹的。

它执拗地把原先笃定的思路搅成一团浑水,在这三十秒里小爱想丢了笔跑出这幢大楼再拿着他的相机对这世界按三百记快门,把本该消逝的每一秒都钉死在自己的取景框里。

三十秒之后,他签完了自己的名字收起了合同,走之前还记得送给新同事一个礼貌好看的微笑。

[And he's been living on the highest shelf]

二十八岁的张本煜烦躁地扣上了电脑。

他还欠着几篇论文只字未动,桌面上摊满的书却有一半都是诗集。哲学系研究生和雄心勃勃的诗人都害怕灵感的枯竭,张本煜现在觉得自己被劈成了两半,彼此争抢着最后的一滴水。
而子墨的话还在声如其人地余音缭耳、纠缠不清。他这位老同学孜孜不倦地要把自己眼里的世界也贴到他的眼前,张本煜不会否认他的热情和太现实的真诚,但现在所谓的“和现实握手”对他毫无裨益。
无论哪一半的他都不能向世界低头,他既需要抽离叛逆又需要投入珍爱,可一旦承认了事情就该是它现在的样子,本煜就只会觉得自己是个最不值一提的懦夫。

沾着墨水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他锁死眉头忍受内心狂乱的焦躁和撕扯。这种情绪让他想要把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落砸坏,让他想要把尖锐的铅笔攥在手里留下刻痕,让他想把自己挤进那只还有半杯咖啡的马克杯里。

也让他觉得骄傲,因为现在的张诗人在说出“诗”和“哲学”和“美”的时候,还不像在骂一句脏话。
[Running down to the riptide]

三十岁的张本煜站在房间的一角,觉得自己像是缺水的鱼。

他最终溜了出来,站在一座桥上看着下面的激流,黑夜里它们再如何奔腾都被掩盖了声息。大脑开始自作主张地滚动一首听厌的歌,这一切只会让他更加烦躁。

二十八岁的刘浩计划在这座城市待上两个礼拜,却在还剩十天的时候就想着离开。

他随便走上了一座桥,都柏林的夜晚没有星空也没有灯火,他却心血来潮地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相机,想从取景框里找找看无迹可寻的地平线。
[Now they come unstuck]

然后不称职的诗人伸出手,
护住打火机的火苗。

余光里他看到了一个人,
年轻得要去留住夜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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