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gHoleInMySoul

一个堆积脑洞的地方,什么东西都会出现w 是个软萌和善但缺点多到不适合做朋友的小透明w

字里行间Word Word World 【煜爱 拉拉蓝!AU】TBC

秋天结束了,其实故事也可以算是结束了。只不过还有很狗尾的一更,再忍耐一下吧。

这一章的前半部分对应剧里的面试情节,为了达到原作的那种戏剧性我写得很肆意,结果没把持好一下子夹进去太多私货,先鞠躬抱歉了。

至于后半部分,也就是从33章开始,我很挖心掏肺地建议在食用的时候配上Vance Joy的《Riptide》。写的时候一直在循环这首歌,这么差的文笔结构居然也让我泪目了好几次,所以很希望大噶的阅读体验能够更好一点。

也可以把这首歌看做是老张还的那个债吧。


正文:

24.

西蒙女士是一个很美丽的人类,她夹着烟翻看中国摄影师的作品集,指关节上的纹身甚至被皱纹挤得更好看了一点。

刘浩的指间也夹了烟,他记得自己当初戒烟戒得意志坚定,现在呆看烟头出神时才发现这习惯又如影随形地贴了过来。

靠近指尖的那一小点火光稳定地燃烧,一点一点把抽了没几口的棺材钉烧成滚烫的灰。发呆的人最容易被这类余烬烫到,他惊痛的猛一抖嗦正巧赶上了对面女士的优雅抬眼。

“刘先生,不用太紧张。”

“对不起,我因为时差有点走神。”摄影师弹掉烟灰端正了坐姿。阿芒迪娜将集子合上贴了空白的便签,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对将会永远机敏诙谐的眼睛,它们朝那年轻人闪烁了欣赏和感兴趣的光亮。

“噢不,不用介意,来点儿咖啡如何?”她甩开挡到眼睛的白发,这动作刘浩只在16岁的女孩身上见过,“您的作品非常漂亮,很完美,绝妙的一些取景和构图。我得说我当初没在这漂亮的小地方错过您的展览,真是再好不过了。”

“您过奖了,我能有机会和您谈合作才是意想不到的荣誉。”

“天哪别这么说,我会脸红的。”

年长的法国女人靠进椅背从夹克口袋里再掏出烟盒。低头咬了一根后她专注地低头点火,声音也就有些模糊:“那我们来谈谈主题吧,您想在巴黎展示些什么呢?”

25.

刘浩礼貌地拉来专业与谦和做个掩盖:“我完全可以配合您,如您所见我过往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拍摄建筑,如果这是您的主题那么相对而言我所需要的时间会少上一些。”

“噢……那,您想把主题设定为建筑?”

女士挥开挡眼的烟雾,神情里有十分真诚的困惑。

“我只是阐述情况,如果您愿意和我合作那我将尽全力满足您的需求。”

“刘——抱歉可我能这么称呼您吗?”

“当然。”

“我刚刚可能没能表达清楚——真希望我这蹩脚的英语能被上帝拯救一次——我现在没有任何想法没有任何要求,您说了算。”

突然打开的栅栏会让人手足无措,摄影师皱点眉措手不及起来:“抱歉,我没能事先做好企划交过来。”

“没事儿,我也不需要再多看什么文件了。”西蒙友善地挤了鼻子,把手边的巧克力与烟都推了过去,“您还是太紧张了,我们不如随便聊聊天吧,要是您不那么厌烦法国佬说的英文。”

她挺直脊背身体优雅地前倾,和年龄无关的蔚蓝眼睛能让人放松下来——刘浩发现自己垮下了一直紧绷的肩背。

“没错刘,随便聊聊,告诉我您此刻最想说的故事、笑话、胡言乱语,什么都成——您去过巴黎嘛?不管去没去过咱都得承认她有个好名字不是么?巴黎,Paris*,英语法语都有个漂亮发音,跟您赌一英镑在您母语里这个城市也会一样好听,这可是巴黎呢。”

阿芒迪娜眼色发亮神采飞扬,摄影师被她感染得也弯起嘴角,知道有一类人总能用两三句话让一个城市变得慷慨可爱。他翻开自己的作品集摊在桌上,没法儿看见的第三张样稿是张本煜带着啤酒沫的兴高采烈。

刘浩闭眼深吸一口气又徐徐叹息,即使在市中心这窗户也留了间隙,他确信自己闻到了海的味道。


26.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去过巴黎——您别笑话我,但在很小的时候那是我最喜欢的城市,所以去巴黎就不仅仅只是去巴黎。我由于转机在戴高乐机场呆过,拍了点儿这周边儿的景色,又因为延误能去拍一些地标**。可这太过敷衍,所以我告诉自己的答案一直是不,我没去过那儿。”

他拨弄了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翘起的一角,比起讲故事他其实讲的更是盘踞其中的情绪,它们划着语言的河流,不知道要将这些词句带去什么方向。

他也没有抬头去看西蒙女士的表情,去看她支离破碎的英语能否理解自己同样支离破碎的逻辑。小爱不太记得自己是否曾这么投入地讲过一个故事,但是他们毕竟在谈论巴黎,手指的拨弄还让第三张样稿的边角扎进视野。带给过他浪漫和热情的二者蛰伏在空气里,理性无法不听之任之。

27.

巴黎,不管用什么语言念出它时我都要深呼吸两次。您觉得摄影是门艺术么?不瞒您说,我曾经觉得,后来不,现在则犹豫着看向最幼稚时的观点。巴黎就是那个观点的源泉,巴黎和巴黎人,您得承认他们真是馈赠过世界上的每一个人。

初中的时候,我们开始学习历史,中国的,世界的兼备。历史很无聊,教科书更甚,大概所有孩子都会那么觉得吧?这是件好事,它使我的同学们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也会在课上和他们一起呼呼大睡,所以我能不受打扰地临摹书本和材料上的印画。

我在进入大学后就几乎没碰过历史,上了高中注意力就转向了别处。但我总记得第一幅抓住我眼球的画。老师讲到了法国大革命,他发给我们的资料上印着一张《胜利引导人民》****,罕见地拥有色彩。

那就是我见巴黎的第一面。

28.

有时我会希望相机能早上一百年出现,太多的东西值得被我们这些人用胶片留下了。曾经有人说过我对美会有感知,可其实我从来不懂美学。我只知道13岁的时候看到那幅油画,就觉得每一个人都那么鲜活。

然后我就去翻了些书,看到了更多的画作,它们颜色鲜艳,里面有很多年轻的面庞在赴死。史料告诉了我数字,画家则直接铺上大片的颜色。

您是法国人,会对那几十年警惕和慎重,如果我鼓足了勇气用“浪漫”来形容它,得请您原谅这种旁观者的凝视。我见到的第一个巴黎是三色的:红色是大地,蓝色是天空,白色这回是自由。

您笑了,这让我松了口气。我以前是没有勇气承认鲜血也会让人觉得浪漫,尽管现在也有人教过我那种感触的无关对错。我那时隔着三个世纪盯看巴黎的年轻人在字里行间和画布之上呐喊,想到有那么多混乱、杀戮、阴谋和争斗,每一样都让人颤栗,可盖不住他们当时眼里的光。在一次次的覆灭里巴黎总有永恒的青年,有他们的图画色彩明烈,他们的生命却还能更明烈。

所以我有时会想,如果不能一百年,至少得有五十年。1789年的时候,年轻人的身边本该有我们这群手捧相机的人。

29.

这是误导我去学新闻摄影的第一个源头,今天再讲一遍自己的过去,才发现当时我爱的不是真相,而是美和爱本身。

30.

小爱在最后的句子里抿着嘴微笑,他和阿芒迪娜安静地对视了片刻,然后女士捻着耳边的发丝笑得饶有兴趣。

“多么好的一个故事,我会记住的。”

“我最近越发觉得每个人都会有这样一个故事,毕竟人生而各不相同。”

西蒙歪歪头,她隔着桌子看向对方之前凝视的作品:“然而您的镜头里都是凝固的建筑和日常的切片,我猜是时间替您的审美冲刷出了新的河道。”

“这确实是它所力所能及的。”

“我们还有很长时间,我能听您再讲讲这条新河道的故事么?”

摄影师有些苦恼地皱了眉,他在更年轻的某些时刻里期翼过自己的作品可以复述故事,但更多的年月里从未有人期待过他成为一个货真价实的讲述者。尽管向这位女士剖析自己并不是件太让人讨厌的事情,此刻他的头脑内还是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西蒙当然不着急,她是一位不会紧追不舍的艺术家,但是她从来不回收说出口的请求。此刻他们都半脱离了这个场景赋予的角色,面试者的好奇与被试者的沉默一点儿都不虚与委蛇。

小爱的手指捻开了贴在一起的前三张照片,第一张是大教堂,第三张是一位诗人的大笑。他在开口的时候想起了第二张的内容。

31.

我得抱歉,因为我或许讲不出一个像样的故事了。我的人生独特得很普遍,它细碎平缓,能追溯回刚才的转折点已多少有些牵强。不过,如果我们依然在谈论巴黎,我倒是还有很多大惊小怪来让您笑话。

您一定记得两百周年时的纪念吧?打赌您当时一定能在巴黎街头揣着相机留下了许多印记,这可真让我这年轻的同行羡慕。

我听说在两百年后的巴黎天空有直升机在抛洒《人权宣言》*****,让两百年前法兰西送给世界的礼物覆盖住建过街垒的街道上。

我太年轻又太懒惰,所以只能一遍遍想象当时的场景。您当时在那儿吗?当时街上有三色旗么?有鲜花和亲吻和欢呼的吧,那些飘散在空中的纸张又是什么颜色的?这可能又是专属旁观者的傲慢,可要我说,这应该我能想象的最浪漫的事了。

当然,这也是一个宏大的场景,一个宏观又精到的取景能让它永存,再让那个摄影师声名远扬。但是如果被问到我的镜头会对准谁,那答案应该便能回答多少您的问题。

32.

小爱抽出了第二张样稿。他看了一会儿笑意像是漫进了心底,然后将它翻过去展示给他的新朋友看。

“我的镜头永远会给诗人的那些纸巾。它们被一双热切活跃的眼睛凝视过,然后被揉皱了、弄脏了、被涂满了暴躁苦闷的线条和一两句狂喜的话。它们掉在地上,被踩了几脚,最后又肯定会被风卷起来”

“我相信,能在天上飞舞的词句,它们都会变得一样美。”

这张样稿就是一份完美的案例。诗人的纸片倚在都柏林一间公寓的墙边,它替他留住那位小爱人的星光璀璨。这世界幸好能拥有这样的纸条,能把哪里都照成了巴黎。

33.

张本煜说要带刘浩再去一次海边,于是他们闭了眼睛跳上一辆崭新的银色DART。在车上他们买了些巧克力和镶着棉花糖的小蛋糕,在一个人摇着手说自己的唇齿快被糖霜粘紧后下了车。

他们从两侧的楼梯走了下去,闻得到海风离海却隔了南辕北辙的大半个城市。走过两个街区,他们最后在Sweeney Bar******门前的台阶坐下,中间隔了一打苏打水和许多许多的糖。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时想到的那间酒吧。”张本煜敲敲背后紧锁的门,笑了。“结果认识你后就觉得这推荐简直毫无意义。”

“这就是你从未带我来过的理由?”

“我不认识都柏林的羊肠小道们。你看,我想带你喝酒时它们把大海送了过来,我想领你在走之前再看一边都柏林的海,她倒觉得还是人声鼎沸更适合告别。”

小爱抬头看到的是灰蒙的灯牌。入秋后的爱尔兰就不会再慷慨任何好天气,可天上的阴霾再多,还是伪装不成更友善的夜色。他开了一罐苏打水,余光看到了本煜被发丝遮去的嘴角:“至少五个小时之后的人声鼎沸。海边的萧瑟我们现在可一点儿都没逃过。”

“我们可以等下去,巴黎很迷人,但是都柏林多少值得你这五个小时。”

“你总比我更相信我自己,可连一个外行都知道要祝演员摔断腿,”摄影师把自己的背包垫在腰后,更舒服地靠在门上,“如果我不能去巴黎的话,我就从北京寄你一张埃菲尔铁塔的明信片。”

“一句实话要换来这样的嘲讽?”

“不止,我还会在上面打印一句bon voyage。”

诗人投降地举起双手,两个人看看彼此开始大笑。路边的海鸥歪着脑袋打量他们又在被镜头对准前像影星一样慌乱飞走,扑扇的翅膀拍落一片羽毛,张本煜把它从刘浩的头发上摘了下来捏在手指间打转。

“小爱,”他看着羽毛,他的小小的爱把手撑在膝盖上,前倾着身体拿易拉罐的样子像个老练的酒鬼。他漂亮的眼睛在看着自己。“刘浩,我们现在到哪儿了?”

34.

“都柏林。”

“都柏林,当然。”

本煜掏出了口袋里的笔记本把羽毛夹了进去,小爱及时送上一个奚落的鼻音。这个本子见过刘浩的第一个背影,现在张本煜把它堆在了糖果的旁边,让它去见证最后一个。他蹭着鼻子,刚刚的问题甚至可以没有答案,可是被回答之后他又想象不出任何其它的解答。

当然是都柏林。

“这是个不错的城市,我这次回来才发现它的湿冷也招人喜欢。”

“可惜它只适合短居,留不住她想留的人。”

“她留下你了,一座城市也不能太贪心。”

“我本就是她的,和她一起在这里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再和她一起送走他。”诗人若有所思地去看摄影师的眼睛,摄影师毫无保留地望了回去,“送你去巴黎之后——”

“——或者北京——”

“——不,巴黎。巴黎,巴黎,我今天似乎对它太过怨怼了。其实巴黎是个名副其实的地方,你应该能猜到,我初中时候最喜欢的城市就是巴黎。”

“每个人都会有最喜欢那儿的时刻,它是所有人内心的一个小乌托邦。”小爱剥开一张糖纸,拿着巧克力端详。

“那里有很不错的诗人和诗歌。”

“我知道。”

“街上的任何一个游荡者都会写下不错的语句。”

“我知道。”

“当你开始写诗的时候,记得把那张纸巾寄给我。”

摄影师挑起了眉来面对诗人的大言不惭:“张诗人,现在我又说了些什么,得招来这种奚落呢?”

他们又一次用笑声引来了一只鸟儿的驻足。

“真好。今年春天的时候我们都觉得这里浮躁, 如今我们终于都知道要去哪儿了。”

“那我们会去哪儿呢?”

“不知道。我可以说距离不是问题,但这得是多么离题的一个回答。”

张本煜看着小爱翕动的睫毛,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莽撞的人:“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虽然一点都不想追你也不想吻你,可我却非常、非常爱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只是个满口雌黄的骗子?”

摄影师托着下巴朝他举了举手里的易拉罐,笑得很好看。

“我总会觉得你坦诚可爱。”

“抱歉,我总得试着当一次骗子。”诗人于是倾身凑了过去,在少年的额发上印了一个巧克力和棉花糖味的、黏糊糊的吻。

“小爱,我怎么可能不想吻你呢?”

35.

“我知道,”摄影师抬手把那些过长的发丝别在对方耳后,他有一点薄茧的手指蹭过发凉的耳尖和鬓角,闭上眼睛后的笑容能变得更加动容。“我也一直爱你啊,张本煜。”

36.

手表上最短的指针挪完了剩下的半格,路边的街灯和身后的酒吧都准时地亮起了灯,可刘浩和张本煜都不觉得这天空已经太过黯淡。

他们分开,有些好奇地转身去看窗户里透出的光亮,然后在阿芒迪娜办公室外面站着抽掉半包烟的人率先伸了个懒腰。

“既然还有五个小时,不如我们把这些糖揣满风衣的口袋,然后我带你去看这里最蠢的柱子*******和最昂贵的街,帮你拍一点最糟糕的游客照留作纪念。”

他率先起了身插着口袋,胡乱扎的长发让这个二流小诗人看上去更像本雅明笔下最兴高采烈的游荡者。摄影师屈起腿坐得更加舒适了一点,抿着嘴狡黠地从细密的睫毛底下去看他。

“或者,你也可以先还上你欠的债。”

“ 我还欠了你一杯红酒、一次晚餐、一支舞一首歌十欧元的蛋糕,还有好多好多句诗。它们确实可以让这五个小时变得有趣。”

刘浩深以为然地点头,他拍了拍张本煜先前坐的地方,说第一笔还账可以是一首歌。后者看看有了光的室内,故作神秘地眨眨眼绕到了街角的另一边去。

片刻后他提着一把尤克里里坐了下来,抄开眼前的头发开始熟练地调音。

“我还真没想到那个老酒鬼能留着这把琴。”

“你和这里的主人认识,我早该想到的。”

“走投无路的时候喝了他很多酒,刚刚看到我笑着推开门时他还失望地皱了鼻子。”张本煜拧紧G调的弦,眼睛里的得意洋洋是刘浩最喜欢的肆意妄为,“所以现在这个落魄诗人就要偏偏堵死他的门口,给眼里的星光唱支歌。”

37.

“你希望我唱什么?”

“唱你想听我唱的歌。”

38.

本煜清了清嗓子,手指虚按了几个和弦做完了选择。小爱彻底侧过身来正对他坐着,养了星星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趣味。他的小诗人煞有其事地做足准备,还要再倾过身孩子气地介绍原因。

“这首歌,刚来爱尔兰的时候我一直听,这把琴也是为了它买的。”

“其实每过几个月我就找到了新的曲子循环播放。可那天晚上在桥上我对着流水发呆,余光还没捉到你,那时候我满脑子除了烦躁,就都是这首歌的歌词。”

他扫了弦按下第一个和弦,在弹一个音符前看了看阴沉沉的天。

39.

“我们还从来没在傍晚这么肆意过。”

“因为都柏林没有好看的晚霞。”

“没错,这点太令人厌烦了。”

40.

“是啊,糟透了。”

张本煜的尤克里里弹得很好听,刘浩靠着门板手指一下下敲击着膝盖替他打起了节拍,听他唱一首像流水一样的歌。

秋 END

*:法语的巴黎

**:我没有去过法国也没有在戴高乐机场转过机,并不知道它周围的情况,如果有bug请原谅

***:都柏林当地最有名的教堂之一,非常宏伟

****:尽管这幅画并不是描绘的1789年法革的事迹

*****:我只是听我思想史的老师说过一句,很受震撼,记到了现在

******:都柏林挺有名的一家酒吧,经常会有很多live。文中和它相关的一切描写都不要信,都是我瞎编的

*******:在henry street和o'connell street交界处的光之纪念碑,特别特别高,高得真的有点傻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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